【第38章 同謀與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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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薑穀將幾家武館的招式儘數吃透，酒樓裡的氣氛再次沉寂下來。
到底該怎麼打，必須拿個章程出來。
“我手底下的徒弟去摸過底。”
唐斬磕了磕旱煙袋，率先開口，“這群占了嶺南城的軍匪，其實不是鐵板一塊，大頭分作三股。”
“勢力最大的是馬占奎的【鎮南軍】，其次是馮鵬海的【平天軍】和閻玉山的【安國軍】。這三家都是馬匪底子，吃相一個比一個難看。真不知道沈洪那幾萬大軍是怎麼潰敗給這幫烏合之眾的。”
魏淵冷哼一聲，將白天裴定安在五禽門裡的那番做派，以及東華政府“借刀殺人、洗牌嶺南”的齷齪勾當，原原本本地抖落了出來。
此言一出，八仙桌旁頓時響起一陣咬牙切齒的暗罵。
“他娘的！難怪這幫畜生殺紅了眼，路過洋人街的時候卻連個屁都不敢放！”
趙鐵柱一巴掌拍在桌麵上，震得瓷粉亂跳，“東華政府本就是洋人養的狗，這群軍匪又是東華政府放出來的狗。狗怎麼敢咬主人的主人？”
林嘯也是麵沉如水：“沈洪雖然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但逢年過節起碼還給咱們武行送份拜帖，留幾分臉麵。這幫畜生，是真的要把嶺南城的根都撅斷。”
發泄過後，終究要麵對現實。
“三家一起惹，那是找死。”
唐斬三角眼微微眯起，透出一股狼一樣的凶光，“要打，就揪住出頭鳥往死裡打。殺雞儆猴！”
魏淵接話道：“這三家本就麵和心不和。咱們把其中一家打疼了，另外兩家多半不會幫忙，甚至還會躲在暗處看笑話、搶地盤。”
幾人一番合計，目標很快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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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打馮鵬海的【平天軍】。
這支人馬軍紀最爛，做事最惡毒。
白天去撞五禽門大門的是他們，趁亂搶了【天罡手】和【撼山拳】底下不少堂口的也是他們。
既然人數隻有十幾個，大軍團作戰不現實，那就發揮武師最大的優勢——夜戰襲殺。
眾人分作三組，今夜子時，同時對【平天軍】的城北軍營、西城糧站，以及馮鵬海本人的下榻處發起襲擾。
戰術隻有兩個字：騷擾。
沾血即走，絕不戀戰。
不求殺多少人，隻求把動靜鬨大，把對方打痛。
魏淵作為挑頭人，責無旁貸地接下了最危險的活兒——直搗黃龍，夜襲馮鵬海霸占的“原鹽務署”府邸。
因為危險度最高，唐斬、趙鐵柱、林嘯三位換血境的老館主同樣加入這組。
薑穀作為魏淵的關門弟子，自然也在其中。
……
下午，馮鵬海並沒有派大軍去找五禽門麻煩。
這並非他大度，而是城裡那些還沒來得及轉移的商賈富戶實在太肥了。
相比起去啃五禽門這種帶刺的魚，先讓手下把金條和大洋裝滿腰包才是正經事。
但他算錯了一點。
五禽門並非砧板上的魚肉，而是會變成奪命刀的。
深夜，子時。
鹽務署外的大街上漆黑一片，打更的、搞衛生等市政工作人員早就逃的逃死的死。
地上儘是垃圾和血跡，就連路燈都無人維護。
高大的院牆外，五道黑影猶如融入了夜色之中，與牆根的陰影完美重疊。
輕功底子最好的林嘯如同一隻夜貓，腳尖在牆麵輕點兩下，無聲無息地翻上牆頭。
片刻後，他悄然飄落，壓低聲音道：
“摸清楚了。裡頭大概駐了一個營，千把號人。但八成都在廂房裡睡死過去了。院裡放哨的隻有四五十個，都在後廊那邊搖骰子、喝花酒，連槍栓都沒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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