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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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堪堪撕破嶺南城上空的鉛灰色霧霾。
前幾日死氣沉沉的五禽門，今日卻喧囂得猶如炸了鍋的堂會。
前院人聲鼎沸，道賀的、攀交情的，踩碎了滿地帶血的青磚，幾乎要把那扇新換上的薄木大門給擠塌。
然而，一牆之隔的後院，卻呈現出一種令人窒息的死寂。
這種冰火兩重天的落差，全是因為最深處那間緊閉的獨立廂房。
廂房門外，溫如南與溫向珊母女倆正守在石階上。
而在十幾步開外的月亮門邊，密密麻麻擠著幾十個穿著各色練功服的外館弟子。
這群人鬼鬼祟祟地探著腦袋，死死盯著那扇糊著高麗紙的雕花木窗，眼神中透著一股敬畏交加的狂熱，活像是在瞻仰某種剛從傳說裡爬出來的誌怪。
儘管沒人敢弄出半點響動，但剛滿八歲不久的小向珊還是緊張地張開雙臂，像隻護雛的小母雞般死死擋在門前。
她不懂什麼家國大義，隻知道薑穀哥哥昨晚去殺了壞人。
既然殺了壞人那就是做了天大的好事，現在薑穀哥哥累壞了，她絕不能讓這群眼神狂熱的怪人衝進去打擾他睡覺。
從日上三竿熬到日薄西山。
外頭慕名而來的人非但沒散，反而越聚越多。
卻硬是沒人敢越雷池半步，隻是遠遠地扯長脖子，仿佛這樣就能隔著窗紙看清裡頭的怪物到底長著幾頭幾臂。
小向珊累得兩腿發酸，中途隻跑去後廚扒了兩口雜麵饅頭，又搬來個小木紮子，繼續坐在門檻上死守。
溫如南則在廚房的灶台前忙得腳不沾地，熬著十全大補的濃肉湯準備給薑穀接風。
終於，在夕陽最後一抹餘暉即將被厚重的雲層吞沒時。
“吱呀——”
粗糙的雕花木門被緩緩推開。
剛從長達七八個時辰的深層休眠中蘇醒的薑穀，頂著一頭亂發，揉著乾癟的肚皮跨出門檻。
高達20點力量帶來的恐怖肉身，在這極其饑餓的狀態下，本能地散發出一種餓虎出籠般的危險氣息。
門外那群屏息凝神的外館弟子，在看到正主現身的瞬間，人群中爆發出極力壓抑卻依然沸騰的倒吸涼氣聲。
“這就是斃了馮鵬海的那位薑師兄？乖乖......這哪裡是人，這體格簡直是頭直立的熊瞎子！”
“別瞎指！沒看他那眼神嗎？一點活人的熱乎氣都沒有。我隔著十幾步遠，都能聞見他身上那股洗不掉的血腥煞氣！”
“就這身橫練的筋骨，難怪能硬扛洋槍野炮，連洋人的子彈都咬不穿……”
周遭壓抑的驚呼與敬畏的目光交織成網，將薑穀籠罩其中。
薑穀木訥地頓住腳步，眼底閃過一絲純粹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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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今天這麼多人？這還是那個冷清破敗的五禽門嗎？
“哈哈哈！薑師弟，你可算醒了！”
伴隨著爽朗的大笑，魏誠從前院大步流星地走進來，手裡提著幾個透著油漬的紙包和高檔食盒。
“這是城南【聚豐園】的大掌櫃親自差人送來的醬肘子和燒鵝，說是孝敬你的賀禮。睡了一整天，餓壞了吧？快墊墊肚子！”
溫如南也端著剛出鍋的濃肉湯，小心翼翼地擺在院裡的石桌上。
儘管這一年來，在腦海中那位無所不能的“鬼神大人”的指引下，薑穀的生活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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