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調查與集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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議事大廳內，門窗緊閉。
地龍燒得很旺，但屋內的氣氛卻冷得仿佛能結出冰碴。
“砰。”
魏誠麵沉如水，將一個黑色的漆木小盒重重擱在魏淵手邊的八仙桌上。
盒蓋掀開，裡麵裝著一坨散發著古怪甜膩香味的黑色膏體。
“爹，查清楚了。”魏誠的嗓音有些沙啞。
這幾天，五禽門發動了全部的底蘊。
以如今五禽門在嶺南的地位，黑白兩道眼線全撒了出去，甚至雷厲風行地掀翻了幾個不長眼的地頭蛇的堂口。
而最終查出來的真相，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心底發寒。
“這東西，叫福壽膏。”魏誠指著那黑色的膏藥，眼底布滿血絲。
“大概是半年前，嶺南剛開始重建的時候，從洋人手裡流出來的。”
魏淵死死盯著那盒散發著甜美氣息的膏藥，雙手骨節捏得泛白，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城裡現在有多少人沾了這玩意兒？”
魏誠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幾萬人......而且每天都在往上漲。”
大廳內頓時響起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洋人買辦對外宣稱，這東西有延年益壽、強身健體的神效，而且前期價格賣得極貴。一開始，隻有那些前朝飽經動蕩遺留下來的世家和富商在抽。”
“他們被馮鵬海那幾支匪軍搶掠一空，勢力早已不比從前。便靠這玩意麻痹自己，醉生夢死。”
魏誠咬著牙，繼續彙報道：“後來，這幫洋畜生又把劣質的膏底摻了灰土，做成了白粉。以極低的價格賣給碼頭上的苦力和底層工人！”
“一旦沾上這東西，隻要斷了頓，整個人就會像是有千萬隻螞蟻在骨頭縫裡咬！有人為了抽上一口，賣兒賣女，甚至像狗一樣在泥水裡爬著去舔洋人皮鞋上的殘渣！”
魏誠猛地一拳砸在柱子上，指節鮮血淋漓，但他卻仿佛感覺不到痛：“那幫洋人，就站在高處看著咱們百姓在泥地裡打滾，指著他們笑罵...罵咱們是‘東亞病夫’！”
“哢嚓——”
魏淵手下的紫檀木太師椅扶手，被生生捏得粉碎。
這位老館主猛地站起身，胸膛劇烈起伏，雙目怒睜，宛如一頭發怒的老獅子。
“洋人安敢欺我等至此！！！”
大廳內，十幾名五禽門的核心弟子皆是雙拳緊握，滿臉漲紅，胸中湧動著難以抑製的怒火。
如果是沈洪統治時期，百姓麻木不仁，或許也就在這等奇技淫巧中爛死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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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不一樣了。
嶺南人是用血性推翻了軍閥、一磚一瓦把這座城重新建起來的！
他們的脊梁骨剛剛挺直，絕容不下這等侮辱！
“福壽膏是在哪幾個幫派手裡散的貨？源頭在哪？”魏淵冷聲問道。
“這生意牽扯甚廣，散貨的基本都是些幫派。而這些幫派背後又和城裡不少小武館息息相關。”
魏誠立刻答道，“至於貨源大頭，全在洋人街裡麵。”
“好，很好。”魏淵一把扯下身上的綢緞長袍，露出裡麵貼身的短打武服，語氣森寒。
“發帖！通知嶺南所有武館和幫派，老夫隻給他們一天的時間！明天日落之前，誰要是敢把貨藏著掖著不上交，老夫親自帶人去平了他的堂口！”
魏淵的眼中閃過一絲駭人的殺機：“明天晚上，跟我去洋人街砸場子！把洋人的貨庫，全給老夫一把火燒乾淨！”
......
第二日。
五禽門外，黑壓壓地跪了一片人。
不少牽扯其中的小幫派頭目和小武館館主，皆是麵如土色，帶著一箱箱沒來得及散出去的福壽膏，老老實實地伏在雪地裡。
他們痛哭流涕，指天發誓說自己隻是貪圖暴利。
完全不懂這洋玩意兒背後的門道，更沒想到這東西的危害竟然如此之大，能把活生生的人變成鬼。
魏淵站在石階上，冷冷地看著這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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