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攔截與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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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嶺南城南碼頭。
寒風刺骨，江麵上停泊著一艘宛如海上宮殿般的巨型蒸汽遊輪。
船體上亮著璀璨刺眼的電燈，隱隱有留聲機播放的西洋舞曲順著江風飄來。
與這漆黑、破敗的碼頭形成了極其荒誕的割裂感。
老馬縮著脖子，正和其他幾個碼頭苦力一起，順著舷梯往船上搬運著沉重的紅木箱。
也不知道今天洋老爺們要運什麼貨，箱子不但很大，還死沉死沉的。
老馬暗自猜測裡麵裝的恐怕全是金條。
因為平時乾這種活，頂多隻有幾個幫派打手盯著。
而今晚，船上竟有著十幾個全副武裝、金發碧眼的洋人士兵。
老馬哪怕心裡再好奇，也不敢打開箱子偷看。
他隻敢死死低著頭，沉悶地搬貨。
心裡盤算著趕緊把活乾完，拿了工錢早點回家。
城南最近新開了一家平價糕點鋪，聽說老板過去在醉仙樓當過廚子。
因為嶺南重建，便拿出攢的錢自己開了家店。
據說糕點味道極好，若是今晚下班早，還能趕上買兩塊回去給老婆孩子嘗嘗鮮。
“噠、噠、噠……”
就在老馬扛著箱子走到舷梯口時，遠處黑暗的碼頭上，忽然傳來了一陣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緊接著，整個碼頭原本沉悶壓抑的氣氛，毫無預兆地變了。
老馬下意識地抬起頭，隻見一個穿著單薄白色練功服的青年，雙手隨意地插在兜裡，正踩著結冰的青石板，直奔這艘豪華遊輪而來。
“乾什麼的？！站住！”
碼頭的士兵立刻大聲嗬斥，端起了手中的步槍。
然而，還沒等他拉開槍栓，警衛頭子卻像瘋了一樣衝過來，一把將槍管死死按下。
在冰天雪地裡，那警衛頭子竟然駭得汗流浹背。
他雙腿發軟，幾乎是半跪在地上，聲音因為極度的恐懼而變了調：
“薑、薑爺好！”
此話一出，整個碼頭的搬運工瞬間停下了動作，人群中引發了一陣倒吸涼氣的騷動。
如今的嶺南城，敢稱一句“薑爺”的，哪裡還有第二個人？
必然是那個曾單槍匹馬、殺穿了整整一支軍隊的五禽門殺神！
市井傳聞，這位爺有著金剛怒目與菩薩心腸，故而被江湖人敬畏地稱為“五禽鬼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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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穀停下腳步，就那麼靜靜地站在舷梯下。
沒有拿武器，也沒有擺出任何架勢。
但單單是他站在這兒，那股猶如實質的殺伐之氣，便逼得所有人不寒而栗。
如同羊群中，忽然走進了一隻剛剛睡醒的猛虎。
屏幕外，季琉敲擊著鍵盤，操控薑穀抬起頭，語氣冷硬地問道：“一個叫史密斯的洋人，是不是在裡麵？”
警衛頭子狂咽了一口唾沫，顫聲道：“薑爺，咱們隻是在外麵看門的，哪裡知道裡麵的洋人叫什麼名字......”
季琉倒也沒有遷怒於這些警衛。
他語氣平靜：“沒關係，我進去自己問。”
說罷，薑穀抬腳便往舷梯上走。
警衛頭子嚇得頭皮發麻，硬著頭皮憋出一句：“薑爺！這艘船...洋人吩咐了，隻準洋人上。華人......不準入內。”
薑穀腳步未停，甚至連看都沒看他一眼，隻是丟下了一句極輕，卻不容置疑的話：
“洋人的規矩，管不了我。”
警衛頭子張了張嘴，徹底無言。
十幾名持槍的護衛，就這麼如墜冰窟地僵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那個白衣青年登上了這艘禁止華人涉足的遊輪。
船艙內部的奢華，遠超外麵碼頭工人們的想象。
水晶吊燈，天鵝絨地毯，空氣中彌漫著高檔雪茄和香檳的混合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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