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脖子上那個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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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涼風十分清爽。
薛芙在青鬆院前低頭徘徊著，繡鞋鞋尖踢著青石路上的小石頭，鬢間的碎發隨風輕輕吹拂。
就在她還糾結如何將薛榮之事告訴張氏時，院門突然被輕輕開了一條縫。
薛小山小花貓般的小臉突然出現在門縫內。
那雙黑溜溜如琉璃般的大眼睛正出神地盯著薛芙。
薛芙嘴角勾起清淺笑意，柔聲問道：“小山，你在乾啥呀？”
她逆著光而站。
薛小山費著勁眯著眼瞧了好一會兒，才看出站在院門的是自己的阿姐。
阿姐生的好，像顆寶石一樣，在陽光下會發光！
小山很是激動，小嘴巴張了張喊道：
“阿..阿姐！”
薛小山如今能流利地喊出阿姐，全靠薛芙日日教他。
他一出聲，身後的丫鬟聽到了，便小碎步跑來給薛芙開門。
小丫鬟行禮後笑道：“二小姐來啦？姨娘在裡頭縫製秋衣，快請進吧。”
薛芙點點頭，捏了薛小山的臉：“泥土好玩嗎？你瞧你小臉多臟。”
薛小山認真點頭，抿著小嘴想拉上薛芙一起。
薛芙摸摸他的頭：“等下陪你玩，我先去找娘親說會話。”
她深吸了一口氣，平複了下忐忑的心情，跨了門檻進到張姨娘房內。
傍晚雖然天色未全暗，但房內小桌子上已經燃起了燭火。
銀缸之下，燭影晃動，張氏手持針線，認真縫製著薛小山的秋衣。
“阿娘...”
薛芙進房坐到了張氏的身邊，自然地用手摟住她的側腰。
“芙兒，小山鬨你了沒？”張氏笑著道，“他方才一直說要出去玩，我想著不如改天你再帶他去一趟？順便也給自己買點首飾，嗯？”
張氏伸出手整理薛芙臉頰的碎發，細細觀察女兒的小臉蛋。
她家阿芙，生的真好，也該跟所有京中世家小姐般，打扮得嬌俏華麗。
張氏總是慶幸，雖然她出身不好，但好歹有錢，能將薛芙養得好，給她買她想要的東西。
薛芙抱著張氏的腰身，咬著下唇低聲道：“阿娘，我有話跟你說。”
張氏難得見薛芙臉上神色如此認真，便將手中的活都放下了。
“這是怎麼了？”張氏摸了摸薛芙的臉蛋。
薛芙咬咬牙，便將薛榮的事情一股腦地都說了出來後，又跟張氏偷偷道了自己的主意。
“阿娘，咱們不怕，李瑤閣明日就會去拿路引了。”
“最遲後日我們就得走。”
張氏沉默了一瞬，她望了望門外的薛小山...
最終張氏還是點頭答應：“阿芙，一切都聽你的，隻是你父親...”
“他會怎麼樣？”
張氏的眼眸裡劃過一絲悲傷，快到幾乎令薛芙察覺不出來。
薛芙啞然，不知道張氏為何那麼愛薛榮。
但她還是認真跟張氏解釋道：“娘，薛榮貪汙工程銀兩，苛待工匠，又好色至極，強占民女，所犯下的罪行不可饒恕，一個腦袋都不夠砍。
更何況，他不僅毆打你和小山，還三番兩次想將我賣了，根本就不配當一家主君！
我們日後就當沒這個人存在好嗎？
沒了薛榮，你還有我和小山，我們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聽完這話，張氏沉默了半晌，但隨後還是忍不住匍匐在自己女兒懷中，放聲大哭。
......
還沒等到夜色降臨，薛芙換了一身尋常的丫鬟衣裳，來到了角門斜對麵的巷子裡，裡頭停了一輛不起眼的青蓋幃布馬車。
薛芙快步走上前，一隻白嫩的手從車門伸出，將她拉進了車廂內。
薛芙驚呼一聲，緊接著耳畔傳來一道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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