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鈺輕嗬一聲。
薛芙定是不知道,她撒謊的時候,有多明顯,睫毛顫得如振翅的蝴蝶。
他借著問:
“秦霜兒喊你出門,你便出門?本官讓你別亂跑,你為何不聽?”
“還是說,隻有本官的話你不當真,不在意?”
崔鈺冷冷清清看著她,手卻強硬地捏住她的下顎,迫她正眼瞧他。
原本被突如其來的禍事折磨得筋疲力儘的薛芙,櫻唇翕動,一陣委屈感油然而生。
別人穿過來,吃香喝辣享福,她穿過來,卻要受這些折磨。
“我如今在他人眼中,是個無足輕重的玩物,是隻可踩可捏的螻蟻,她要我去,我能拒絕嗎?”
她揮開崔鈺的手。
分明不想哭,可眼淚卻莫名其妙地滴落。
崔鈺聽到此話,眉心微蹙,唇角繃緊。
“大人生氣是因為蕭世子救了我,但是若不是他出手相救,我早就——”
薛芙咬唇,不將話說完整,反而揮開了崔鈺捏著她下巴的手。
“我、我不想與你說話了。”
薛芙不願意在他麵前流淚。
她一股腦地沉入了浴桶之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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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巾本就挽得蓬鬆,遇到水,巾帕不自覺地便鬆開,烏發飄在水麵上,沾上了些許的花瓣。
直到氣都耗儘了,才浮上水麵。
可那高冷的崔大人非但沒走,還站在她身後。
崔鈺盯著她肩頭那抹白,思索片刻,才緩聲道:“讓人誤闖竹苑,是本官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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