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芙芙，臉也可以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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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辰赫垂下眼眸，肩頭傷口滲出血跡。
他今日穿著白色輕紗直綴，血印就如同紅梅般，印開朵朵。
薛芙的話的確傷人。
但至少她能宣泄出來，是好事。
蕭辰赫將女郎提到他肩上的腳捉了下來，抱在懷中，如同最最珍重的珠寶般。
“芙芙，臉也可以踢。”
蕭辰赫彎下腰，將側臉貼在了她的繡鞋鞋麵。
薛芙一時之間，被他這麼做倒是忘了繼續哭，心頭亂糟糟的抽回腳，放在了榻上，“你、你怎麼變成這樣子？”
蕭辰赫抬起頭，彎唇笑道：“我一直都是這樣子。”
薛芙看著他肩頭的血跡，心裡更是亂糟糟的，像個毛球一樣，剪不斷理還亂。
想趕他走、想要繼續詆毀他的話卡在喉嚨口，竟是說不出半句來。
她有些精疲力儘了。
這時候，馬車緩緩停在竹苑門前。
薛芙剛想彎腰，突然覺得小腹間一緊。
“唔——”
這一下扯痛，她好像見紅了。
薛芙有些慌張，失聲向麵前男人求助：“蕭辰赫我好像流血了...”
蕭辰赫立馬將人攔腰抱下馬車，聲音裡透著寒氣：“淩肅！快去喊大夫！”
.....
秋日氣溫微涼。
床榻上女郎蹙著眉睡著，被門外一陣梆子聲給吵醒。
她一睜開眼，就看見李瑤閣正擔憂坐在她床邊抹眼淚。
身旁還圍著淚眼盈盈的豆包。
李瑤閣一看她醒來，連忙握住她的手，率先開口：“阿芙...”
李瑤閣一開口便泣不成聲。
反觀薛芙，睡了那麼長的一覺，已經認清了崔鈺離去的事實。
那種痛徹心扉的悲傷已經過去，剩下的是千瘡百孔的漏洞，在心口處呼呼刮著冷風。
“我的孩子...還在嗎？”薛芙麻木地問了一句。
李瑤閣點點頭：“一切都好，蕭世子給你請了太醫，又將世間所有名貴藥材都送來了竹苑。”
“阿芙，你前幾日流了好多血，大家都以為那孩子都沒了。”
“太醫說，要以人血為藥引，蕭世子二話不說便割了一海碗的血。”
“他真的挺用心的。”
聽此言，薛芙沉默了。
她目光死寂無波，隻輕聲問道：“陸大人是不是也在南邊，他找到了我夫君的屍體了嗎？”
李瑤閣見她閉口不談蕭辰赫，便也了然。
想想也是，阿芙對崔鈺一片真心，天地可鑒。
自己這時候提起蕭辰赫，是存了讓阿芙依靠蕭家的私心。
可若是阿芙不願，她也不會再提。
李瑤閣用帕子按了下眼尾，低著頭，“陸宴說，隻找到崔鈺沾了血的外袍。”
“他...他著人送到竹苑裡了。”
“就在外間的桌子上——阿芙！”
薛芙突然有了力氣般，從床榻起身後，光著小腳就往外跑。
果然，那桌子上的確放著一件月牙白的外袍，是那天崔鈺出行前，她要求他換上的。
薛芙記得自己說過，崔鈺穿月牙白，像畫中仙人般，芝蘭玉樹，鶴骨仙姿。
他掉入河中時，定是磕到了，不然這外袍上怎麼有血跡呢？
薛芙拿起外袍，放在鼻尖嗅了嗅。
發現這袍子上並未有崔鈺的味道。
薛芙有點想哭，但是想到腹中的孩子，她忍住了眼淚，哽咽地回過頭看李瑤閣：“瑤閣，為何崔鈺到現在都沒來夢裡找我，和我道別？”
李瑤閣紅著眼卻不知道如何安慰：“阿芙...”
薛芙掌心緊攥著崔鈺的外袍，輕聲說道：“是不是他在怪我，沒有來得及去見他最後一麵呢？”
廂房裡一片寂靜，隻聽得香爐裡偶爾傳來的滋滋聲響。
薛芙擦乾淨臉上的淚，抱著崔鈺的外袍坐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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