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不是同一件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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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富貴正意氣風發，指著水麵上幾隻鴨子：“你看那對，公的遊前麵，母的跟在後麵，跟咱倆當年一個樣。”
二大媽紅著臉啐他：“都多大歲數了還貧嘴。”
“歲數大了就不興說兩句心裡話了？”許富貴轉頭看著她，目光裡頭帶著點認真的東西，“玉蓮，當年對不住你的人是我。這些年我心裡一直……”
“富貴哥。”二大媽打斷他，聲音發抖，“別說了，再說我...”
“行，不說了。”許富貴笑了笑，把最後一口燒餅塞嘴裡，“你肯來，說明心裡還有我。”
二大媽低頭捏著手裡的燒餅，嘴角卻是不自覺地翹了起來。
斜陽稀落，從柳樹枝椏間鬆散下幾縷光束。
像極了二十多年前的什刹海畔，那個梳著兩條辮子的姑娘。在陽光稀稀拉拉的樹蔭下奔跑，那是我逝去的青春啊。
而此刻，離他倆不到一百米的地方，四合院大部隊正在全線壓境。
跑在最前麵的劉海中，已經能看清柳樹底下那兩個人影了。一個灰中山裝，一個藍碎花。
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自己的鞋帶絆倒。
劉光天在後頭漫不經心地提醒了一句：“爹，當心腳下。”
劉海中沒理他，眼睛死死盯著湖邊那兩個人影。
臉色從黑變紫，從紫變青，最後變成了某種一言難儘的顏色。
他後頭，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感慨了一句：“二大媽吳玉蓮這件藍碎花，我上回見她穿還是二十年前的事呢。”
賈張氏嘎嘎笑了起來：“好家夥，這怕不是當年給許富貴買的吧，連約會時那件都翻出來了！”
“閉嘴！”劉海中終於炸了，回頭吼了一嗓子。
眾人齊齊噤聲，安靜了大約兩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在人堆裡憋了一句：“老劉啊，你這綠帽子，怕是四合院有史以來最大的一頂。”
劉海中臉色一綠到底。開口就罵：“狗日的易中海，別以為捏著嗓子我就認不出你。你以為自己又是什麼好鳥？”
眾人又是一陣爆笑，易中海委委屈屈，幾個月來就說了一句話就啞火了。
柳樹底下，聽見動靜許富貴慢悠悠轉過頭來。
他看見了百米外烏泱泱一片人頭，又低頭看了看還在低頭咬燒餅的二大媽。
“玉蓮。”
“嗯？”
“院裡人來了。”
二大媽渾身一顫，猛地抬頭，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手裡的燒餅啪嗒掉在了地上。
黑著臉的劉海中，倒騰一身肥肉狂奔的賈張氏，邊走邊推眼鏡的閻埠貴，還有拎著擀麵杖的傻柱。
還看見了她那兩個麵無表情、甚至還帶著幾分看戲興致的兒子。
“富貴哥……”二大媽嘴唇哆嗦著，“這、這怎麼辦？”
許富貴站起來，拍了拍屁股上的土，伸手把二大媽從地上拉了起來。
“慌什麼，”他把二大媽擋在自己身後，看著百米外那道越來越近的灰布身影，語氣平靜得近乎溫柔，“有我在呢。”
眾人和許富貴相距不到二十米。林逍也從柳樹叢後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旁邊兩顆小腦袋，也跟著冒了起來。
葉昭昭拍了拍手上的瓜子殼，眼睛亮得像兩顆星：“來了來了。”
陳雪茹把搪瓷缸子往布兜裡一塞，搓了搓手，臉上通紅寫滿了四個字：不虛此行。
劉海中猛地停住腳，指著柳樹底下那兩個人影，嗓門大得整條什刹海都能聽見：
“許富貴！！！你他娘的給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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