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溫柔刀，再出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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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建軍蹲在門檻上啃窩頭，腮幫子塞得鼓鼓囊囊。
秦淮茹端著一碗玉米糊走過來的時候，他身軀一震，差點被噎住。
“建軍兄弟。”秦淮茹笑得溫和，把碗往前遞了遞，“早上沒吃飯吧？秦姐多熬了一碗，你喝點。”
葉建軍嘴裡的窩頭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愣愣地接過碗：“秦姐，這不合適……”
“有啥不合適的。”秦淮茹在他旁邊蹲下來，語氣跟聊家常一樣，“你一個人住前院，也沒個人給你做飯。往後要實在沒吃的，上秦姐家來，粗茶淡飯總能管一口。”
葉建軍端碗的手緊了些，臉上耳根泛紅：“謝謝秦姐。”
“客氣啥。”秦淮茹站起來拍拍圍裙，轉身走了兩步又回頭，“對了建軍，你那邊忙不忙？不忙的話幫秦姐捎點煤球回來，秦姐一個人搬不動。”
葉建軍連忙點頭：“行行，我下班就給您送過去。”
秦淮茹笑了笑，糧袋子一甩，扭身回了中院。
東跨院門縫裡，林逍把這一幕看了個滿眼。他靠在門框上，嚼著嘴裡最後一口饅頭，嘴角彎了一下。太有意思了，這秦寡婦身子才著養好一點又開始賣弄上了。
“建軍，來。”
葉建軍端著玉米糊進了東跨院，臉上還帶著點不好意思：“林逍，秦姐給我盛了碗糊糊。”
“她這幾天找你幾次了？”
葉建軍想了想：“三次？前天幫我洗了衣裳，昨天送了倆窩頭，今天又……”
“又送糊糊。”林逍接過話，拍了拍他的肩膀，“建軍，回頭她要是找你借錢，你就借給她。”
葉建軍愣住：“啊？可我沒啥錢啊。”
“我有。”林逍從兜裡掏出一卷票子，抽出兩張十塊的塞進他手裡，“拿著，她開口你就給。別問太多，給完回來告訴我一聲就行。”
葉建軍捏著錢，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但林逍的話他一向聽，點頭應了。
果然，當天下午葉建軍剛把煤球送到賈家門口，秦淮茹就靠在門框上開了口。
“建軍兄弟，秦姐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秦姐您說。”
秦淮茹歎了口氣，眼圈微微泛紅，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為難：“家裡實在揭不開鍋了，我尋思回娘家一趟，看看能不能借點糧票。可路費……”
她頓了頓，低頭搓了搓衣角，聲音發哽：“我知道這要求不該提，可三個孩子等著吃飯，我實在沒法子了。建軍兄弟，你能不能……先借我二十塊錢？等我從娘家回來發工資就還你。”
葉建軍心裡咯噔一下，心想姐夫真是神了。他摸出那兩張十塊的，遞過去：“秦姐，您拿著。不急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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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淮茹接過錢的時候手都在抖，眼眶裡那點水光終於落了下來：“建軍，你真是好人。秦姐謝謝你，等回來一定還你。”
她攥著錢轉身進了屋，背影單薄地像被風一吹就倒似的。
葉建軍站了兩秒，轉身快步回了東跨院。
“妹夫，你太神了！真借了！她說明天就回娘家。”
林逍正蹲在院子裡澆花，聞言頭也沒抬：“行，我知道了。明天她回娘家走了你告訴我一聲。”
第二天一早，秦淮茹果然出了院門。她換了件半新的藍布褂子，頭發梳得齊整，胳肢窩裡夾著個花布包袱，穿過胡同口往汽車站方向走了。
林逍在院門口目送她背影消失，拍了拍手，回了東跨院。
“昭昭，我出去遛一圈。”
他出了胡同，找了個僻靜牆角。意念一動，一個傀儡從空間裡出來，五官模糊變幻了幾息，凝聚成一張不起眼的鄉下人臉孔，藍布衫粗布褲，往人群裡一紮就找不到那種。
“跟著秦淮茹。看她去哪兒，見什麼人。”
傀儡點了下頭，腳底板離地三寸，貼著牆根拐過巷口追了上去。
林逍背著手溜達回院。坐在涼亭底下泡了壺茶，慢悠悠等著。
天擦黑的時候，傀儡傳回畫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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