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老易又要賠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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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跨院的石桌上，擺著一壺涼茶，四個搪瓷缸子。
林逍坐在主位上，手裡轉著兩個核桃，目光在何家三口和易中海之間掃了一圈。
何大清坐在左邊，腰板挺得筆直，灰褂子上的土還沒拍乾淨。傻柱站在他爹身後，拳頭攥得咯咯響，眼睛死死盯著對麵的易中海。
易中海坐在右邊，臉腫得像發麵饅頭，鼻血糊了半張臉，嘴角裂著，眼睛眯成一條縫，他低著頭，也不看人。
"說吧。"林逍把核桃往桌上一放，"怎麼回事。"
"林主任，"何大清從懷裡掏出個布包，一層層解開，露出裡麵一遝泛黃的紙，"這是十六年的彙款底單，每個月一張，從來沒斷過。"
他把那遝紙往桌上一攤，密密麻麻的郵戳和簽名，像一排排釘子釘在易中海臉上。
易中海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還有這個。"何大清又掏出個小本子，封皮磨得起了毛邊，"這是我記的賬，哪天寄的，寄了多少，易中海回信說了什麼，一筆一筆都記著。"
林逍拿起彙款底單，一張張翻看。有十塊，有十五塊……十二年，一百四十多張，合計一千七百多塊。
"易師傅，"林逍把底單往桌上一拍，"你有什麼要說的？"
易中海的嘴唇哆嗦了半天，擠出幾個字："這、這是假的……"
"假的？"何大清冷笑一聲，"上麵郵局的公章都還在，要不要我去郵局報個案？"
易中海的肩膀塌了下去。
"林主任，"他忽然抬起頭，聲音裡帶著幾分哀求，"當年我也是為了柱子好，那些錢我替他存著，怕他們亂花……"
"存著？"傻柱往前一步，拳頭又攥了起來，"我妹妹餓暈的時候你存著？我冬天穿單衣的時候你存著？"
"柱子，你聽我說……"
"我聽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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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逍抬了抬手，傻柱的拳頭停在半空。
"易師傅，"林逍的聲音很平靜，"都這麼大人了，狡辯的話說了你自己信不信？你當年截留何大清的彙款，是人家孩子撫養費，知道什麼叫扶養費嗎？
比直接侵占他人財產還嚴重，按現在的規矩，夠判你十年大西北了，要是倒黴被抓典型，你還要多交五毛子彈錢。"
“現在何家願意和你和談，都是天大的恩情了。希望你擺正態度，院子裡事院子裡解決。”
易中海的臉色唰地慘白，嘴唇哆嗦得像風中的落葉："林主任，我、我賠錢，我賠錢還不行嗎……"
"賠多少？"
"本金……本金我全還，"易中海的聲音發顫，"一千七，七百塊——"
"還完就完事了？"何大清冷笑，"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連本帶利，四千。"
"四千？！"易中海差點從凳子上蹦起來，"我、我哪有那麼多……"
"那就是沒得談了？"林逍慢悠悠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那就走官麵，派出所周公安跟我熟，我幫你喊過來？"
易中海的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別、別報案……"他聲音都變了調，"我賠，我賠……"
中院，太陽毒辣辣地照著。
易中海蹲在自家炕沿上，從炕洞裡掏出一個布包，手抖得像篩糠。一層層剝開，裡麵是一遝遝票子，十塊的、五塊的、一塊的，還有幾張皺巴巴的毛票。
他數了三遍，又數了三遍，終於抬起頭，眼眶紅得像兔子："隻有，隻有三千二……"
"還差八百。"何大清站在門口，聲音冷得像冰。
"我、我再去借……"
"借？"傻柱嗤笑一聲，"你向誰借？全院誰還搭理你？"
易中海的肩膀垮了下去。他忽然想起什麼，眼睛一亮："聾老太太！她、她有錢！"
他跌跌撞撞往後院跑，臉上的血汙還沒擦乾淨，引來一路側目。
後院，聾老太太的屋門緊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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