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封口費還是過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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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劉海中穿著那件壓箱底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油亮。端著茶缸子站在中院穿堂，咳嗽了一聲。
“院裡各家各戶，都出來一下，開會。”
聲音洪亮，前中後院都能聽見。
“二大爺，開啥會？”
“院裡的事。”劉海中挺了挺肚子，“關於那晚的事，大家得統一口徑。”
賈張氏從屋裡出來，臉上巴掌印消不少，精神頭足得很：“對！統一口徑！誰也不能往外說！”
一大爺易中海搞破鞋的事要是傳出去，她賈家的臉往哪擱？棒梗以後還怎麼娶媳婦？
許大茂靠在柱子上，嘴角掛著笑：“二大爺說得對，得統一。不過——”
他拖長了音，“統一口徑，得有誠意吧？咱們當晚收了保密費不說，其他人呢？”
這話說得巧，沒點名，但誰都知道說的是易中海。
劉海中點頭：“大茂這話在理。老易這事，關乎全院名聲。家家戶戶都得出力，老易也得表示表示。”
閻埠貴立馬接話：“我算過了，全院連大帶小一百零八口。除開那天晚上的七個人，還有一百零一口。每人十塊，不過分吧？”
一千零一十塊。
賈張氏眼睛一亮：“對！每人十塊！少一個子兒都不行！”
二大媽吳玉蓮從人群裡擠出來：“憑啥我們替他瞞著？他自己乾的好事，還得我們搭人情？”
三大媽楊瑞華跟著附和：“就是，二大媽說得對。老易不出血，這事我可不替他兜著。”
院裡人紛紛議論起來。
“十塊不多，老易拿得出來。”
“他一個月九十多，不差這點。”
“再說了，當晚他給賈家就一千，給那七個人一千四，給咱全院一千怎麼了？”
易中海站在自家門口，聽著院裡人的議論，臉白得像紙。
他昨晚一夜沒睡，翻來覆去就想一件事，馬翠蘭走了，錢也沒多少了，以後怎麼辦？
現在倒好，剩下的錢還沒捂熱，又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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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開門，走出來。
院裡人齊刷刷看向他，眼神像一群餓狼盯著一塊肉。
劉海中咳嗽一聲：“老易，大家的意思你也聽見了。這事，你看......”
“我沒錢。”易中海聲音沙啞。
“沒錢？”許大茂笑了，“一大爺，您給賈家一千，給我們七個一千四，兩千四眼都沒眨。現在說沒錢？”
賈張氏跳出來：“就是！你糊弄誰呢！你媳婦離婚都能分8000，你怎麼可以沒有錢。你今天不給，就別怪其他人去廠裡，去街道辦告你搞破鞋！”
“對！告他！”二大媽跟著起哄。
“老易，你就別撐了。”閻埠貴推了推眼鏡，“錢是死的，人是活的。你把大家夥安頓好了，這事就爛在院裡，誰也不知道。”
易中海看著院裡這些人，突然覺得很陌生。
他當一大爺十幾年，以前傻柱聽話，聾老太太力頂，他說什麼就是什麼。誰家有事，他出麵調解；誰家有紅白事，他指揮人張羅操辦。
現在他出事了，聲望掉地上，傻柱也不搭理他。這幫人馬上撲上來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我拿。”他聲音悶得像從地底下傳上來。
轉身進屋，從炕洞裡摸出一個布包，一層層打開。裡頭是票子，十塊的、五塊的，碼得整整齊齊。
他數了一千零一十塊，手都在抖。
出來遞給劉海中：“分吧。”
劉海中接過錢，臉上的笑壓都壓不住：“老易痛快！大家夥，來領錢，一家一份，簽字。”
院裡人排著隊領錢，臉上的表情比過年還開心。
易中海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腿一軟，扶住了門框。
他想起馬翠蘭走的時候，也是這麼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同情，隻有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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