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貧嘴陳國良的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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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到了1967年，夏。
外界總算安穩了一點。街上的口號聲少了，舉著旗子遊行的隊伍也常見了。劉家兄弟和閻家兄弟也低調起來，早出晚歸，在院裡基本不說話。
馬翠蘭生了個兒子，母子平安，已經半歲了。陳國良給兒子取名叫陳浩難，說是讓孩子記住這多災多難的年景，不能忘本。
再者，老陳這輩人信奉賤名好養活。於是，小名就叫:小毛蟲。
小毛蟲白白胖胖的，見人就笑，誰抱都不哭。陳國良每天乾零活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抱兒子，抱起來就不撒手，臉上笑開了花。
“老陳，你這兒子養得真好。”三大媽楊瑞華蹲在門口，看著陳國良懷裡的小毛蟲，“白白胖胖的，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那可不。”陳國良咧嘴笑，露出一口黃牙，“我兒子，當然像我。”
二大媽吳玉蓮從後院過來，伸手逗了逗孩子:“這小子有福氣，有個爹五十多歲才轉正，這不得寵上天去。”
“什麼叫有個爹五十多歲。”陳國良不樂意了，“這話聽著就別扭。我才五十出頭，正當年。”
不知道啥時候起，老實巴交的老陳也貧了起來，院裡人都笑了。
馬翠蘭從屋裡出來，圍著圍裙，手裡端著盆:“老陳，把孩子給我，你去買菜。”
“我去我去。你小心別摔著小毛蟲。”陳國良把孩子小心翼翼遞給馬翠蘭，轉身就往外走，腳步輕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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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翠蘭抱著兒子，站在門口，臉上帶著笑。生了孩子之後，她胖了不少，臉色紅潤，看著比去年年輕了好幾歲。
三大媽湊過來:“翠蘭，你現在可享福了。老陳對你好，兒子又乖，這輩子值了。”
“可不是。”馬翠蘭低頭看著懷裡的小毛蟲，眼神溫柔，“以前那麼多年，算是白活了。”
這話說得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易中海正坐在自家屋裡，門開著一條縫，這話清清楚楚傳進來。字字句句都像刀子在他心口紮，手裡的煙杆抖了一下，煙灰掉在褲腿上，燙了個洞都沒感覺。
這半年來，手抖的毛病，不知不覺就傳染到了車間。手再也不那麼穩，連鉗工等級都掉了一級。
聽著院子裡不斷傳來的歡聲笑語，自己一個人住在這冷鍋冷灶的屋裡，連口熱水都沒人燒。
易中海麻木地站起來，把門關上了。額頭幾縷卷曲的短發橫陳，就像是易中海最後的倔強。
院裡人沒注意到他，都在看馬翠蘭的兒子。
“這小子長大了肯定有出息。”傻柱端著茶缸子蹲在自家門口，“你看這腦門，多寬，一看就聰明。”
“你會看什麼。”何雨水站在旁邊，伸手摸了摸孩子的臉，“不過確實好看。”
秦淮茹站在水池邊洗衣服，看了一眼馬翠蘭懷裡的孩子，又低下頭，繼續搓。
賈張氏趴在窗戶上，沒說話，看著馬翠蘭懷裡那個白白胖胖的孩子，眼神複雜。
馬翠蘭現在是熬出頭了，再也不用擔心她和自己搶何大清了。何大清這臭沒良心的，年輕時還喊人家寶貝張小花，一代新人換舊人，如今叫人家賈張氏。
當初人家不過長身體富態了一點點。就頭也不回跑去保定養寡婦。
人家也不想長一身肉，可是，小花真的做不到啊！
...
許大茂從後院出來，看了一眼陳國良家的方向，加快腳步走了。
自從大院眾人名聲壞了，城南的媒婆都不接待了。最近秦淮茹又聯係他，說要介紹個堂妹給他認識。
聽說小姑娘剛十九，性格樣貌都好。許大茂著急拾掇拾掇，別見麵了給人留下壞形象。
閻埠貴蹲在自家門口，掏出新本子，記了一筆:“X年X月X日，馬翠蘭生子半歲，院裡和睦，老陳歡喜。”
三大媽走過來:“老閻，你又記上了。”
“記著，以後給孩子看。”閻埠貴把本子揣進兜裡，露出點笑模樣。
傍晚。
傻柱蹲在自家門口，端著飯碗，碗裡是白米飯配炒雞蛋。何雨水坐在旁邊，吃得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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