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稀遊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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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的嘴角瘋狂地抽了抽，沒接話，轉身往院裡走。步子比平時快了幾分。
林逍看著他背影消失在院門口，突然就聽見胡同口一個大嗓門喊了一聲：“喲！你們95號院今兒是怎麼了？四合院辦席還帶公共廁所聯動呢？”
那是隔壁院的錢大媽，嗓門亮得半條街都能聽見。
林逍回院腳步頓了一下，回頭看了一眼公廁方向那條歪歪扭扭的隊伍，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
中院那頭，秦京茹一個人站在滿地狼藉的桌子中間，感覺就在做夢一般，低頭看著那包沒發完的喜糖。
她抬頭狠狠看了一眼後院許大茂的屋門，咬了一下嘴唇，沒說話。
當天下午，95號院婚宴集體噴射事件就傳遍了南鑼鼓巷。到傍晚的時候，連街道辦王主任都聽說了，氣得把茶缸往桌上一墩：
“又是那個95號院？！剛消停幾天，又給我整活兒？！”
公廁門口排隊那幾十號人的場麵被好幾個路過的大爺大媽看了個滿眼，添油加醋地往外傳。版本不一，有的說中毒了，有的說吃壞了，還有的說鬨鬼。
但不管哪個版本，最後落腳都一樣——
95號院，又出名了，由原來的“稱號四合院”，現在又多個“飛翔四合院”。
許大茂坐在後院屋裡，點了根煙，煙頭在暗處一明一滅。他臉上掛著笑，但嘴角那笑紋裡，夾著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的不安。
夜深了，東跨院屋裡燈還亮著。
林逍靠在炕頭，閉著眼，心神沉進係統麵板，樂子值那一欄跳了個鮮亮的數字——53700。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他嘴角微微翹了一下。白天那場噴射大戲，係統結算了幾筆大的：賈張氏破防、劉海中遭殃、全院集體出醜大型名場麵，公廁排隊加圍觀群眾傳播。七七八八湊下來，一天的進賬頂平時半個月。
“光天這席辦得妙。”他在心裡嘀咕了一句，又抬眼掃了掃係統的“特殊兌換”欄。攝像設備：小型便攜款，可錄像可錄音，不帶任何超時代標識，500樂子值一套。
他白天早早放了四台，一台架在中院屋頂房簷底下，一台對著公廁方向的胡同口，一台在院門口。
還有一台讓傀儡遠程投送到了街對麵錢大媽的窗台縫裡，角度刁鑽，全院進出、公廁門口排隊，一鏡到底。
四套機器早被他收回空間了。內存條乖乖躺在空間角落裡，裡麵存著今日份的“珍稀影像”。
從賈張氏第一聲悶響，到劉海中半邊臉中招，到閻埠貴扶著牆一步一個腳印，到公廁門口排成一條長龍，路人指指點點嘖嘖連聲，一點沒落下。
“以後電腦普及了，剪出來就叫《稀遊記》。”林逍睜開眼，看了旁邊睡得正熟的葉昭昭一眼，又把燈關了。“等過個幾十年放到網上，給讀者欣賞。再他們後代看，讓他們知道自家祖宗當年有多勇猛。”
黑暗中，他翻了個身，笑意壓都壓不住。
隔天一早，中院那股味兒還沒散乾淨。劉光天蹲在後院自家門口刷牙，刷得牙齦出血，牙刷往牆上一摔，吐了半口血沫子。
“查！”他臉黑得像鍋底，“查出來誰弄的鬼我不扒了他的皮，我光天兩字左右對調著寫！”
秦京茹端著一碗玉米糊從屋裡出來，遞給他：“先吃點東西。”
“不吃。”劉光天沒接碗，眼裡閃著凶光，“昨天那幾桌子菜，我花了大幾十塊，全院吃了吐了拉了，這是把我劉光天的臉麵往茅坑裡踩！要讓我知道誰在菜裡動了手腳——”
他把“誰”字咬得極重，牙齒咯吱響。
秦京茹端著碗站了半晌，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她把碗放回灶台，轉身進了屋，把門帶上了。
屋裡光線暗，她坐在炕沿上，手按在枕頭底下的一個布包裡——那兩根小黃魚還藏在裡麵，冰涼壓手。
秦京茹深吸了一口氣。她站起來，推開門，走到蹲在台階上啃窩頭的劉光天麵前。
聲音不大但很平靜：“光天，我想起件事。”
劉光天抬頭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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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宴頭一天下午，”秦京茹說，“我看見許大茂從胡同口進來，手裡攥著個灰布包，鼓鼓囊囊的。我當時沒多想。後來……後來他那天在席上吃得最慢，幾乎沒怎麼動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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