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許富貴認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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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大茂是被人抬回來的。
這天傍晚，天色暗得早，對門院子的趙大爺正在收晾衣繩，就看見兩個壯漢架著個人從巷子那頭拐進來。
那人左腿軟塌塌地拖在地上，半張臉腫得看不出人樣。
“哎喲，這不是95號院那個……”
趙大爺話沒說完，架著人的漢子已經把他丟在院門口，轉身就走，一句廢話沒有。
許大茂趴在門檻上，左手勉強撐著地麵，右手抱著左腿，額頭上的汗把頭發黏成一條一條的。他張了張嘴，沒喊出聲。
最先發現的是三大媽楊瑞華。她端著盆出來倒水，一眼看見門口趴著個人，驚得盆都扔地上了。
“許大茂？！你怎麼了？！”
這一嗓子把院裡的人全招出來了。
秦淮茹扒著門框看了一眼又縮回去，賈張氏蹲在自家門口納她那隻包漿的鞋底。
嘴裡幸災樂禍嘖嘖連聲：“報應啊這是。”
劉海中站在台階上，盯著許大茂那條腿看了好一會兒，嘴角動了動，沒說話，轉身回了屋。
傻柱從後院出來，彎腰打量了一番，也沒伸手扶，隻說了句：“腿折了？誰乾的？”
許大茂沒回答。他趴在地上，呼吸粗重，左腿以不正常的弧度歪著，整條褲管從膝蓋往下都是粘稠的暗褐色。
劉光天是最後出來的。他來到中院桌子旁，雙手抱胸，表情平靜得過分。就看了兩眼，然後轉身進了後院進屋關門。
秦京茹跟在後麵，轉身回去的瞬間她回頭看了一眼許大茂，嘴唇抿了一下。
林逍正在屋裡泡腳。葉昭昭推門進來：“許大茂讓人打斷腿扔院門口了。”
林逍把腳從盆裡抬起來擦乾，慢悠悠說了句：“劉光天動的手嗎？”
“不知道。人躺在門口沒人扶，傻柱在那兒看著。”
林逍穿上鞋，披了件外套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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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中院的時候，傻柱正蹲在許大茂旁邊問他話，許大茂嘴唇發白，眼神發直，嘴裡反複嘟囔著“沒看清人…不記得……從巷子裡出來就……”
“送醫院吧。”林逍懶得多問，說了一句，“傻柱，拉板車來。我掏錢。”
傻柱看了他一眼，沒多想，轉身去隔壁院借板車。
許大茂被抬上板車的時候，左腿晃了一下，他疼得“嘶”了一聲，整個人縮成一團。
林逍站在旁邊，目送板車出了院門，轉身往回走的時候，看了一眼劉光天緊閉的屋門。
門縫裡透出一點亮光。
許大茂順利地在醫院開始了躺屍生涯。左小腿骨折，肋骨裂了兩根，腦袋上縫了五針。
大夫說下手的人有分寸，打得不輕不重，而且斷骨的位置刁鑽，養好了也半殘使不勁，陰雨天準疼。
大夫還說了一嘴：“這不像是街頭打架的手筆，凶手很專業。”
許大茂躺在病床上生無可戀，從頭到尾隻說了四個字：“我不報案。”
第二天早上，一個穿灰色乾部裝的老頭站在了95號院門口，左手拎著個黑色皮包，右手扶著牆使勁喘了幾口氣才邁過門檻。
三大爺閻埠貴聽見動靜，認出人來，愣了一下：
“許……許富貴？你怎麼來了？”
許大茂他爹，許富貴，原軋鋼廠放映員。早先在婁半城家當過司機。現電影院放映員，前幾年搬去了電影院分配的房子住，幾乎不回院裡。
人瘦高，背微駝，頭發花白，麵相和許大茂有五分像，但眉眼裡多了一層歲月磨搓出來的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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