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靈茶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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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下午，林逍跟著方老的車進了部委家屬院。
青磚灰瓦，哨兵筆挺，院子裡靜得隻剩蟬鳴。
方老背著手走在前頭，回頭叮囑：“趙老性子淡，你別緊張，就是想見見你。”
“您放心，我就是個搞物資的。”林逍拎著手裡的木盒，笑得鬆弛。
他今天特意換了身乾淨的中山裝，頭發梳得整齊，痞氣收了七分，看著倒像個正經乾事。
進了屋，客廳陳設簡單，清一色老家具，擦得鋥亮。
沙發上坐著個頭發花白的老人，穿白襯衫，手裡捏著份報紙，正是趙老。旁邊站著周秘書，見人進來連忙起身。
“老趙，人我帶來了。”方老笑著開口，“就是我跟你說的小林，林逍。”
趙老放下報紙，目光掃過來。眼神帶著一股子久居上位的沉勁兒，擱一般人早低頭了。
林逍不慌不忙上前半步，微微欠身：“趙老您好。”
“坐吧。”趙老點點頭，指了指對麵的沙發，“聽老方說，你手裡除了大補丸還有好茶？”
“算不上什麼名貴品種，就是自己托人弄了點茶樹種，找地方細心培育的，勝在滋味純。”
林逍說著打開木盒。裡頭是兩罐油紙包好的茶葉，一打開，清香氣瞬間漫了一屋子。
周秘書眼疾手快，伸手接過，拿了搪瓷缸子就要去衝。
“等等。”趙老聞了香氣一擺手，“拿我那套紫砂來，用好水泡。”
水是現燒的山泉水，茶葉投進去，熱水一衝，葉片舒展，湯色清透。
趙老端起杯子，先聞了聞，抿了一口。
閉眼頓了兩秒，再睜眼，眼裡多了幾分亮色。
“好茶。”他點點頭，又喝了一口，“醇厚，回甘快，喝著渾身舒坦。比起我那特供龍井，另有一番滋味。”
方老跟著嘗了一口，也笑：“我就說這小子手裡有硬貨。不光茶好，他那蔬菜、補品，都是頂好的。”
“都是沾了產地的光。”林逍順著話接，姿態放得穩，“我乾采購，就愛琢磨這些吃的喝的，能讓各位首長吃得舒心，也算我沒白跑。”
趙老看他一眼，嘴角噙著點笑：“年輕人不驕不躁，難得。”
喝了三巡茶，氣氛鬆快下來。
趙老放下杯子，忽然慢悠悠開口：“小林啊，你在軋鋼廠乾采購，跟物資口打交道多，最近有沒有聽見什麼風聲？”
林逍心裡咯噔一下，麵上不動聲色：“風聲？我經常跑城外進貨，就關心物價，別的沒留意。”
方老在旁邊接話，語氣帶著點沉：“老趙，最近紡織部裡那夥人，手伸得越來越長了，連物資調配都想插一腳。”
“正常。”趙老淡淡道，“有人的地方就有山頭。再過倆月物資口人事調整，都想搶位置。”
他說著，目光落在林逍臉上，像是隨口一提：“老方跟你走得近，想沒想過占個位置？”
方老臉色微變，剛要開口，林逍先笑了。
“趙老，您這話就抬舉我了。”他身子微微前傾，語氣坦誠，“我就是個廠裡的小采購，手裡這點東西，說白了都是入口的吃食。誰當領導，不都得吃飯？不都得補身子？”
“我占不占位置，有好物資不都交由趙老方老安排？您二位需要，我就供應。規矩辦事，貨好價實。走到台前，官麵上那一套小子也不懂，到時還平白給二位丟麵兒。”
林逍幾句話說得敞亮，又滴水不漏。
既擺明了不涉派係，又暗示自己的物資優先供應，反而把路子鋪得更寬。
趙老愣了一下，隨即朗聲笑了：“好一個滑頭，但你說得也有道理。”
方老也鬆了口氣，暗暗點頭。這小子，果然是個明白人。
林逍順勢從包裡掏出個小布包，推到茶幾上。
“趙老，初次見麵，也沒什麼拿得出手的。除了茶葉，這是一點山珍乾貨，還有一小瓶補養的丸子，都是我托人從山裡弄來的，藥性溫和，平時吃著養身子正好。”
“你這小子，還帶禮物。”趙老嘴上說著，卻沒推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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