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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誌遠走進來，看到王凱臉色不對，“王總，怎麼了？”
“沒事。”王凱擺了擺手，“趙哥，你去忙吧。”
趙誌遠沒再多問，走了出去。
王凱一個人坐了許久，最後站起身，走到窗前。
工地上，工人們還在忙碌。塔吊轉來轉去，攪拌機轟隆作響，一切如常。
他深吸一口氣，把那股煩躁壓了下去。
清者自清。
他王凱這輩子，行得正，坐得直，不怕任何人查。
韓總從北京回來後，第一時間把王凱叫到了辦公室。
“小王，你的貸款批了。”
王凱愣了一下，“批了？”
“批了。”韓總把一份文件推過來，“省裡幫你做了擔保。”
王凱心裡一暖，“韓總，謝謝您。”
“別謝我。”韓總擺了擺手。
“是你自己的項目好，省裡才願意擔保。
但我醜話說在前頭，這個項目要是做砸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
“韓總放心，我一定做好。”
韓總點了點頭，又拿起另一份文件。
“紀委那邊的事，我也知道了。
舉報信是匿名，查不到是誰寫的。
但省裡相信你是清白的，不然也不會幫你擔保。”
王凱沉默了一會兒，“韓總，我想查出來是誰乾的。”
“不用查了。”韓總道，“你查出來又能怎麼樣？
打他一頓？告他？沒必要。你要做的是把項目做好，用成績說話。”
王凱想了想，覺得韓總說得對。
舉報這種事，你越在意，對方越得意。你不理他，他反而沒趣。
“韓總，我聽您的。”
“這就對了。”韓總站起來，“小王，我看好你。好好乾，別讓我失望。”
貸款批下來以後，工地的進度加快了。
王凱把趙誌遠叫到辦公室，跟他談了一次。
“趙哥，你來這段時間，感覺怎麼樣？”
趙誌遠想了想，“王總，說實話，這邊的管理和深圳那邊差得遠。
工人們紀律散漫，效率低下，材料浪費嚴重。”
“那你有什麼辦法？”
“整頓。”趙誌遠道，“製定規章製度，嚴格執行。該罰的罰，該獎的獎。”
王凱想了想，“行，你去做。但我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別把人都得罪光了。”王凱道，“咱們還需要這些人乾活。”
趙誌遠點了點頭，“我明白。”
趙誌遠開始整頓工地。
他製定了一套嚴格的規章製度，從上班時間到工作流程，事無巨細。
遲到罰款，偷懶罰款，浪費材料罰款。
一開始，工人們怨聲載道。
“這個趙廠長太嚴了，以前王總在的時候多好。”
“就是，王總從來不管這些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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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馬跑來找王凱告狀，“王總，您管管趙廠長吧，工人們都快受不了了。”
王凱笑了笑，“老馬，趙廠長的做法是對的。
一個工地，沒有規矩不成方圓。你跟工人們說，好好乾，年底有獎金。”
老馬將信將疑地走了。
一個月後，工地的效率提高了三成，材料浪費減少了四成。
工人們雖然嘴上抱怨，但拿到手的工資比以前多了，也就沒話說了。
王凱看在眼裡，心裡對趙誌遠更加信任。
這個人，雖然管理方式老派，但確實有一套。
批發市場快完工的時候，蘇敏又來了。
這次她沒有提合作的事，而是給王凱帶了一個消息。
“王總，省裡要辦一個服裝博覽會，你有興趣參加嗎？”
“服裝博覽會？”
“對。”蘇敏道，“到時候全省的服裝企業都會來，還有一些外省的客商。
你那個市場不是快開業了嗎？正好借這個機會宣傳一下。”
王凱心裡一動。
“什麼時候？”
“下個月十五號，在省展覽館。”
“需要準備什麼？”
“一個展位就行。”蘇敏道，“我幫你留一個位置好的，免費的。”
王凱笑了笑，“蘇經理，你對我這麼照顧，我怎麼回報你？”
蘇敏也笑了，“等你市場開業了，給我留個好位置就行。”
“一言為定。”
蘇敏走後，王凱把趙誌遠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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