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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主任聽完，有些動容，“王總，您能從那樣的低穀走出來，真的不容易。”
“是家人支持我。”王凱道，“沒有我妻子，就沒有今天的我。”
“這個我一定要寫進去。”陳主任在筆記本上記了幾筆，“親情的力量，最能打動人。”
專訪結束後，陳主任又拍了照片，在旗艦店門口、風尚彙裡麵、服裝廠車間裡，拍了很多張。
一個星期後，省城日報刊登了一篇長篇報道。
標題是《從賭徒到企業家——王凱的逆襲之路》。
報道寫得很煽情，把王凱從一個酗酒賭錢的浪子，寫成了一個痛改前非、白手起家的勵誌典型。
文章見報那天，王凱的電話被打爆了。
認識的不認識的，都打電話來祝賀。
唐子欣拿著報紙看了一遍，眼眶紅了。
“老公，他們把你寫得太好了，我都不敢看。”
“寫得確實有點誇張。”王凱笑了笑，“但大部分是真的。”
“以前那些事，你都說出去了？”
“說了。”王凱道，“沒什麼好隱瞞的。犯了錯就要認，改了就好。”
唐子欣看著他，眼裡滿是欣賞，“你變了很多。”
“是你讓我變的。”
報道出來後，子欣服裝的生意更好了。
很多客人是看了報道專門找來的，說“王總這麼勵誌，我們要支持他的生意”。
沈靜趁機推出一個活動。
“凡是持報紙來店的客人，享受九折優惠”。
三天之內，來了兩百多個拿著報紙的客人。
李明笑著跟王凱說，“王總，您現在成了省城的名人了。”
“名人不好當。”王凱道，“做得好有人誇，做不好有人罵。壓力更大了。”
“有壓力才有動力。”李明道，“對了，王總，我有個新的想法。”
“說。”
“咱們應該做一個會員係統。”李明道。
“現在的客人都是散客，來了買，買了走，跟咱們沒有長期的聯係。
如果做一個會員係統，把客人的信息登記下來。
定期給他們寄新品信息、生日優惠，就能把這些散客變成穩定的老客。”
王凱想了想，“這個想法不錯，你讓沈靜去辦。”
李明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王總，咱們不能隻做線下，線上也要考慮。”
“線上？”
“對。我注意到，現在有一些人在網上賣東西，雖然還不成氣候，但以後肯定是個趨勢。”
王凱心裡一驚。
李明說的線上，他當然知道是什麼。
九十年代中期，互聯網在中國剛剛起步，電子商務更是聞所未聞。
但王凱知道，再過十年，互聯網會改變一切。
“李明，你說的線上，具體指什麼？”
“就是電腦網絡。”李明道。
“我在深圳的時候，聽說過有人在美國的網站上賣東西，生意還不錯。
咱們雖然現在做不了，但可以先研究著，等時機成熟了再進入。”
王凱點了點頭，“這件事你負責，先了解一下情況，不用急著做。”
“好的。”
王凱心裡清楚，電子商務的爆發還要等很多年，但現在開始研究，不算早。
景林鎮的項目很快啟動了。
鄭國棟的動作很快，地拿下來了，施工隊進場了，六棟樓同時開建。
王凱每個星期回一次景林鎮，看看項目的進度，順便陪陪母親。
張桂蘭看著鎮東頭那一片熱火朝天的工地，有些不敢相信，“凱子，這塊地是你買的？”
“我跟別人合夥買的。”王凱道。
“花了多少錢？”
“幾十萬。”
張桂蘭倒吸一口涼氣，“幾十萬？你哪來那麼多錢？”
“做生意賺的。”
張桂蘭沉默了很久，最後說了一句，“凱子，你可不能做違法的事。”
“媽，您放心，每一分錢都是乾乾淨淨的。”
張桂蘭沒再說什麼，但她看王凱的眼神，跟以前不一樣了。
以前她看王凱，像看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現在她看王凱，像看一個有擔當的男人。
唐子欣在景林鎮的店也開起來了。
店麵選在鎮中心最熱鬨的那條街上，麵積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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