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磊繼續道：“你的舊賬，不該記在他們無辜者的頭上。”
捲簾站在原地，忽然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幾百年，天庭隻管罰他。
靈山隻管等他入局。
來流沙河的和尚隻會怕他、罵他、求他。
唐磊看著他。
“捲簾。”
這一次，捲簾沒有再怒。
唐磊道：“你想不想從這條河裡出來？”
捲簾嘴唇動了動。
“出來？”
“對。”
“然後呢？”
唐磊淡淡道：“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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捲簾眼睛紅得厲害。
他死死盯著唐磊。
“你憑什麼說這些？”
“你知不知道，我在這河裡受了多少年？”
“你知不知道那飛劍穿心是什麼感覺？”
“你知不知道我每次想死都死不了，隻能活著等下一次？”
他越說越抖。
最後像是撐不住了，嗓子都裂了。
“你什麼都不知道！”
唐磊看著他，聲音很輕。
“我知道。”
捲簾愣住。
唐磊道：“我徒弟被壓過五百年。”
“我二徒弟被逼著當馬。”
“三徒弟差點被收去守山。”
“四徒弟想要個家都要低頭。”
“現在，輪到你了。”
他一步步走到河邊。
“我來，不是渡你成佛。”
“是問你，願不願意跟我一起，把賬算回去。”
捲簾手裡的月牙鏟，噹啷一聲落在地上。
他的眼淚一下就下來了。
不是一點點紅眼。
是壓了幾百年的東西，突然裂了口。
他啞著嗓子問：
“我這種妖物東西，也能跟你走？”
孫悟空走上前，站在唐磊身旁。
“你瞅你這幾個師兄，哪個不是妖物？”
敖烈站出來。
“我也在鷹愁澗等死過。”
黑熊精悶聲道：“我差點被帶去守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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