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啞著嗓子問魏忠賢到底圖他什麼。
他一個黃土埋到脖子的老廢物,無權無勢,既不能給他陞官也不能給他發財。
魏忠賢沒有回答,隻是低著頭把葯碗端到他麵前,嘆了口氣。
他等那碗葯被孫德勝一口一口喝下去,才放下碗,嗓音低緩地開口。
“孫公公,晚輩是雜役出身,老家鬧飢荒,爹娘都餓死了,是叔叔把晚輩賣進宮裡。”
“晚輩在這宮裡頭一個親人都沒有,想在宮裡頭找個長輩孝敬,也沒人看得上。”
“晚輩看著您,就像看著晚輩自己的……”
他沒把話說完,聲音微微發哽,低頭收拾葯碗,避開了孫德勝的目光。
孫德勝愣了好一會兒,然後擡起那隻布滿老年斑的手,顫巍巍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從那天起,魏忠賢便隔三差五地去北五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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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時候帶葯,有時候帶飯,有時候什麼也不帶,就是陪孫德勝說說話,聽他講幾十年前宮裡頭的舊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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