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隻貫穿自己胸膛的手掌，穀大師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神色。
鮮血，順著那隻手蔓延而下，緩緩滴落，在地麵上綻開一朵朵暗紅色的血花。
“為……為什麼？”
穀大師艱難地抬起頭。
他死死地盯著兜帽陰影下，那張模糊不清的麵孔。
他想要看清那人的表情，想要從那張臉上，找到哪怕一絲一毫的猶豫。
可他沒看到。
兜帽之下的麵孔，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死水，沒有任何情緒波動。
“聖教從來不需要廢物。”
“而你……把自己想得太重要了。”
那道身影看著穀大師震驚的臉龐，淡淡地開口了。
“你知曉的秘密實在太多，活著，隻會成為隱患。”
“送你一程，也算是對你這些年忠誠的回報了。”
“至少，你死在我手裡，可比死在他們手裡，要體麵得多了。”
“……”穀大師還想再開口說些什麼。
可他卻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隻覺得自己的視線開始模糊，四肢的力氣，正在飛速地流逝。
一種難以形容的絕望，從心底深處翻湧而上。
他感到悔恨。
原來，自己從始至終都隻是一廂情願。
他以為自己對聖教還有價值，以為自己還有機會活下去……
可到頭來，這一切都隻是他自己的幻想。
在聖教眼中，他早就已經是一枚棄子。
“嗬……嗬嗬……”
穀大師麵容扭曲，發出一陣斷斷續續的慘笑，眼中滿是悲涼。
他這一生，為冥教做了無數事，不惜背叛了信任他的同僚。
可最終，他卻死在了自己效忠的人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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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結局，何其諷刺？
身為一個沒有修為的普通人，麵對這種程度的傷害，穀大師根本撐不了多久。
很快，他的身體便開始緩緩滑落。
而那隻貫穿了他胸膛的手掌，也隨之抽了出來。
穀大師癱倒在地，眼神漸漸渙散，最後一絲生機，也從他體內流逝殆儘。
那雙瞪大的眼睛中，還殘留著最後一絲不甘。
仿佛直到臨死之前，他依然不願相信，自己竟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一生。
那人冷漠地看了一眼穀大師的屍體，隨手一揮，穀大師的屍體便化作了塵埃，
來人沒有再做停留，轉身便朝著牢房之外走去。
夜色深沉，萬籟俱寂。
他就如同一縷融入夜色的輕煙，消失在了太乙商會總部的深處。
從始至終，沒有第二個人見過他。
哪怕是鎮守在牢房之外的護衛，也是絲毫沒有覺察到不對勁。
……
翌日清晨。
各方勢力的代表陸陸續續回到大殿之中。
待到所有人都落座之後，徐讓環顧四周，緩緩開口。
“諸位，昨夜休息得可還安好？”
“還不錯。”
眾人紛紛點頭，麵露笑意，顯然是對於太乙商會給他們安排的住處，相當滿意。
“那就好。”
徐讓嗬嗬一笑。
隨即，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轉頭看向司空玄，問道：
“對了，司空院長，老夫倒是有一事好奇。”
“不知帝族那邊，對於冥教最近又開始在帝朝之內興風作浪的事情，可有什麼看法？”
“他們怎麼不派人來赴約呢？”
天穹道院的地位在帝朝之中極為特殊，乃是專門負責接收並培養帝朝之外湧現的天才，為帝朝源源不斷地輸送新鮮血液的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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