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這一幕，場上殘存的一眾妖修，不由感到心神顫動，眼睛都有些發紅。
這一戰，他們敗得實在太慘了！
碧麟蛇後死了，赤鱗蛟君死了，寒魄蟾王死了，金鬃獅王赫連鐵山死了！
十幾位巡界使死傷殆儘，成千上萬的精銳妖修，如今也所剩無幾！
悲慟如同潮水一般，一浪一浪地湧上心頭。
那種無力感，幾乎要將每一個還活著的妖修徹底吞噬！
諸葛晝立於虛空之中，居高臨下地俯瞰著這片屍橫遍野的戰場。
“感覺如何？”
他忽地看向裂空鷹皇，淡淡地笑了起來。
“之前不是口口聲聲喊得很有氣勢麼？”
“如今，可曾後悔了？”
聞言，裂空鷹皇緩緩抬起頭來。
他那一隻未被鮮血糊住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諸葛晝，目光之中，有悲痛，有憤怒，有仇恨……卻唯獨沒有半分悔意！
他單手握緊那柄斷裂的長刀，撐著地麵，一點一點地，艱難站了起來。
那斷翼的傷口處，鮮血還在不停地往外滲，順著他殘破的衣袍滴落在地，在腳下彙成了一片暗紅色的水窪。
他的身軀在發顫，仿佛隨時都會再次倒下。
可他終究還是站起來了。
“後悔？”
裂空鷹皇咧開嘴，露出一口沾滿血汙的獠牙。
“我隻後悔沒有和諸位兄弟一起戰死在這裡！”
“我還是那句話！”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縱為帝子……”
“寧死不從！！！”
他挺直了胸膛，顫顫巍巍地舉起手中的斷刀。
而後用儘了全身的力氣，一字一句地嘶吼出聲！
諸葛晝微微一怔。
他有些驚訝。
到了這般田地，對麵這個幾乎可以說是半死不活的妖修，竟還能說出這樣的話來。
片刻之後，他仰頭大笑起來。
“不錯，不錯！”
“不愧是萬妖山的妖修，果然有骨氣！”
“本帝子向來愛才。”
“你若是願意投靠本帝子麾下，本帝子現在便為你接上翅膀。”
“不僅如此，從此以後，榮華富貴隨你享用，修煉資源任你索取，本帝子還會親自指點你的武道，助你攀上更高的境界。”
“如何？”
此言一出，場上殘存的妖修們皆是一驚。
一時間，不少妖修的目光都落在了裂空鷹皇身上。
他們既緊張，又擔心。
緊張，是怕裂空鷹皇真的會動搖。
擔心，則是因為裂空鷹皇若是拒絕，那等待他的，便隻有死路一條。
然而，裂空鷹皇的反應，卻比所有人預料的都要乾脆。
他直接朝著地麵上，重重地吐了一口唾沫。
“我呸！”
“什麼東西，你也配？”
“我裂空鷹皇雖為妖修，卻也知曉何為忠義二字！”
“今日戰死於此，我認了。”
“要我向你搖尾乞憐，做你麾下的一條狗……”
“做夢！！！”
見狀，諸葛晝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
那雙狹長的眸子之中，漸漸翻湧起一股不加掩飾的殺意。
“本帝子原以為，你是個可造之材，才破例給你這個機會。”
“可惜，你不知好歹。”
他歎了口氣，似是頗感惋惜。
“可憐本帝子方才還存了幾分悲憫之心，想著給你一條生路。”
“現在看來，果然是多餘的。”
他緩緩抬起手來，指尖之上，一縷金光凝聚，如同一柄微小的金色短劍，在虛空之中輕輕震顫。
“爾等終究隻是一群未經教化的走獸。”
“本帝子就不該對你們抱有任何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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