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容若曦卻是搖了搖頭。
“我沒有衝動。”
“說實話,從進入道院到現在,我大部分時間,都在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這雲隱峰,我早就不想待了。”
在把這番話說出來時,她的眼神之中,隻剩下如釋重負的坦然。
這些年來的日子,確實極不好受。
她早就累了。
或許,改變一下環境,對她而言,會是個更好的選擇。
“你不待雲隱峰,那又要去哪呢?”
淨塵皺眉問道。
“我也不知道。”
容若曦淡淡道:“不過,總會有去處的。”
說罷,她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那正是雲隱峰首席弟子的身份令牌。
“弟子告退。”
她將令牌放在身旁的案幾上,而後站起身來,朝著大殿之外走去。
眼睜睜地看著容若曦離去,淨塵眉頭緊皺,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待容若曦的背影完全消失在了眼前,他才重重地歎了口氣。
“若曦這孩子,總是如此衝動莽撞。”
他揉了揉眉心,有些惋惜。
要知道,像這種聖人境的弟子,根本就不怕其他山頭不肯收留。
她這一走,便意味著雲隱峰白白損失了一個聖人境的戰力,真是可惜了。
玄渡站在一旁,垂眸低歎。
“都怪弟子。”
“若非弟子執意要爭這首席之位,也不會……”
“這不怪你。”
淨塵擺了擺手,打斷了他的話。
“是她自己承受不住技不如人的打擊。”
“這種性子,去到什麼地方都一樣。”
“即便在其他山頭,她也一樣競爭不過其他山頭的首席弟子。”
他語氣淡漠而篤定,仿佛已經為容若曦的未來,下了定論。
……
紫霄峰上。
晨光熹微,山霧未儘。
薄薄的一層霧氣,縈繞在鬆柏之間,被初升的旭日一照,便泛出一片朦朧的金色。
此刻,楚寒的洞府之前,一方石桌,兩隻石凳,桌上擺著一壺清茶,茶香嫋嫋,混著山間的雨露清氣,倒也頗為宜人。
顧長空坐在石凳之上,姿態慵懶,一如往常。
而楚寒則坐在他對麵,神色平靜,靜靜地聽著。
“你前幾日讓我留意的絕天域那邊的動向,我都看過了。”顧長空緩緩開口道,“萬妖山那邊,至今沒有對葉家采取任何行動。”
聞言,楚寒的神色倒是沒什麼變化。
這個結果,本就在他的意料之中。
“看來,那便隻有一個解釋了。”
“萬妖山在與諸葛晝的那一戰中,損失極大,短時間內根本無力再對葉家發起報複。”
“他們雖然恨不得立刻將葉家碾碎,可惜現實不允許他們這麼做。”
楚寒沉吟道。
“不錯。”
顧長空點了點頭:“那一戰,萬妖山死傷慘重。”
“據說隕落了數位副山主級別的強者,巡界使更是近乎死傷殆儘,成千上萬的精銳妖修,最後活著回去的,十不存一。”
“這等損失,沒有個數十上百年的休養,根本緩不過來。”
“不過,那位帝子經此一事,也同樣惹了一身騷。”
“嗬,隻能說,在真正坐上帝主之位前,還是應該收斂點好啊!”
要知道,在這些天裡,清漪的事情,早已是如野火燎原一般,傳遍了整個帝朝。
萬妖山大山主的獨女,被帝子諸葛晝暗中擄走,囚禁多年……
這樁秘辛一經曝光,頓時在帝朝上下掀起了一場軒然大波!
各方勢力、無數武者的目光,皆是彙聚到了諸葛晝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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