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的顧長空，年紀輕輕便已踏入聖境，武道天賦可謂是冠絕同輩。
一眾峰主、長老皆是對他讚不絕口，認為他是道院最近數十萬年來最有希望衝擊更高境界的苗子之一。
可誰也沒想到，自當年圍剿冥教的那一戰後，這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便是就此沉沒了下去。
昔日的天驕，從聖人境跌落至半聖境，而且再無寸進！
這般落差，換作旁人，怕是早已鬱鬱寡歡、自暴自棄了。
而顧長空看似雲淡風輕，可司空玄也能想得到，他當初心裡必然也是經曆過一番劇烈的掙紮！
“院長，這些事情都過去了，現在又何必再提起？”
“就當是命運弄人好了。”
顧長空淡淡地笑了笑。
看著他這副模樣，司空玄心中卻是越發感慨。
“你若是真能想得開，那就最好不過了。”
他說道。
“想不開又能如何？”
顧長空神色平靜，淡然開口道：“弟子隻是心中清楚，怨天尤人沒有用罷了。”
“不過，若是有朝一日，真能恢複修為的話……弟子勢必要將那冥教連根拔起，方解此恨！”
這一刻，在他的身上，似乎又重現出了當年身為道院天驕時的氣魄。
就連司空玄都不禁訝異地看了顧長空一眼。
“你尚有這份不屈之心，這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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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小顧，老夫勸你一句。”
“千萬不要被仇恨衝昏了頭腦！”
“冥教根基之深、底蘊之厚，遠不是你我一兩個人能撼動的。”
“否則，以帝族之力，早已將其鏟除，又豈會任由這禍害遺留至今？”
“我理解你心裡的憤恨，當年因為淩峰主的死，我同樣是道心動搖，心煩意亂，好幾年都難以釋懷。”
“但，現在一切都過去了。”
“即便日後真要報仇，想去找冥教的麻煩，也得處處小心，三思而後行，絕不可貿然讓自己置身於險境之中！”
司空玄一臉慎重地說道。
要知道，紫霄峰峰主的死，他內心的悲痛，可絲毫不比顧長空少。
想當年，他和紫霄峰峰主可是摯友。
兩人互相照拂，共同進退，往後也都一同登上了天穹道院的高位。
一個當上了院長，一個則是當上了當年還是道院第一峰的紫霄峰峰主。
可以說，這兩人幾乎是撐起了天穹道院的半壁江山，被視作縱觀道院曆史都罕見的絕代人物！
可就是在那次針對冥教的圍剿中，紫霄峰峰主隕落了。
顧長空可以因此而萎靡不振。
但，司空玄不行！
畢竟，他乃是天穹道院的院長，正道勢力的領袖之一，身上擔負著整個道院的責任！
即便心中有無儘悲痛，也隻能強忍下來，保持平靜。
“院長大人放心，弟子明白輕重。”
“這些年來，弟子雖一直未能恢複修為，卻也並非什麼都沒做。”
“冥教的情報，弟子一直在暗中搜集，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弟子不會衝動的。”
顧長空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
他當然也知道自己師尊和司空玄之間的關係。
若非是因為這層關係在，司空玄可不會對他百般照拂。
他很清楚，師尊的死，對司空玄而言，同樣是一個巨大的打擊！
“你能這麼想，老夫便放心了。”
看著顧長空，司空玄眼中不由掠過一絲讚許之色。
他說著，忽然抬手一翻，從儲物戒指中取出一個玉瓶。
“這裡麵的丹藥，你服用了吧。”
司空玄說道。
“這是……”
顧長空看著眼前的玉瓶，眸光一凝。
“此丹名為九轉還玄丹。”
“乃是老夫最近在一處上古遺跡之中尋得，專治道傷。”
“如今，便交給你吧。”
司空玄緩緩說道，將那玉瓶遞向顧長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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