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等完結再看。廢墟之上，血腥味混著焦土氣息瀰漫不散。李小小掙紮著撐起身子，後頸傳來灼痛，伸手一摸，青銅符文竟如同活物般在皮膚下遊走。銀髮少年倚著斷壁，黑布下滲出鮮血，卻忽然輕笑出聲：“沒想到，你真的敢以身為引。”
“你早知會有這一步？”李小小握緊仍在發燙的斷劍，劍身映出少年眼底一閃而逝的複雜情緒。少年沒有回答，隻是將殘破玉牌拋來，牌麵裂痕處滲出微光，與她後背符文共鳴出嗡鳴。
地動山搖般的轟鳴從廢墟深處傳來，碎石中緩緩升起半截青銅棺槨。棺蓋縫隙溢出黑霧，隱約可見裡麵蜷縮著與少年容貌相同的軀體，隻是周身纏繞著漆黑鎖鏈，心口插著半截斷劍——正是李小小手中這把的殘片。
“這是...另一個你？”李小小後退半步，斷劍上的精血突然沸騰。少年搖頭，鎖鏈突然綳直發出錚鳴：“是千年前的我，也是困住九幽魔神的鑰匙。”他話音未落，棺槨中的軀體驟然睜眼，空洞的瞳孔裡翻湧著黑霧，擡手便是一道黑雷劈向少年。
玉牌與斷劍同時迸發強光，李小小隻覺後背符文劇痛，整個人被吸入記憶漩渦。破碎畫麵如潮水湧來：白衣少年跪於血池，將斷劍刺入心口封印魔神；山門弟子李小小被抹去記憶投入秘境；青銅符文與天道烙印的詭異關聯......原來，她自始至終都是為了這一刻而生的容器。
“小心！”少年的嘶吼將她拉回現實。棺中黑影已經掙脫鎖鏈，七竅溢出的黑霧凝聚成三頭六臂的魔神虛影。少年周身鎖鏈寸寸崩斷，銀髮無風自動，被黑布遮蓋的左眼赫然浮現出與魔神相同的豎目。
“該做個了斷了。”少年擡手握住李小小持劍的手，兩人契約印記化作金色鎖鏈，纏繞在斷劍之上。魔神發出震天咆哮，時空在扭曲中開始崩塌，廢墟之下竟浮現出無數層疊加的幻境——正是李小小在秘境中經歷的所有場景，此刻全部化作魔神的力量源泉。
李小小突然福至心靈，將斷劍重重插入地麵：“逆轉輪迴！”金色長河自劍尖噴湧而出，裹挾著兩人的記憶逆流而上。她看到少年在千年前為守護蒼生甘願入魔，看到自己被抹去的前世今生，更看到天道為製衡魔神設下的千年棋局。
當長河觸及魔神虛影，時空轟然炸裂。李小小再次睜眼時，已置身於雲霧繚繞的山巔。少年倚著石碑而立，周身鎖鏈盡碎，黑布飄落，露出那雙星辰與幽冥交織的雙眼。石碑上刻著半闕銘文，正是玉牌上的咒文——“以身為祭，斬盡因果”。
“這就是結局？”李小小望著逐漸消散的魔氣，後背符文終於歸於平靜。少年搖頭，指尖劃過她後頸：“這隻是開始。你我斬斷了魔神的輪迴，卻觸動了天道法則。”他指向天際，那裡不知何時裂開一道血紅色的縫隙，無數鎖鏈垂落，隱約傳來古老的低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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