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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玟珀似乎想要開口說話，可是嘴巴一張吐出的卻是咳嗽聲。
顧雲舒就在邊兒上靜靜的看著。
她一點也不同情眼前這個明顯是身患重病的男人，更不會出手為對方醫治，如果可以的話，顧雲舒甚至隻有一個想法，那就是看著玟珀慢慢死去。隻可惜眼下她沒有這個機會，因為玟珀病歸病，但是還能勉強支撐著，至少話還是說得出來的：“現在見王妃一麵，可真難。”
顧雲舒挑眉：“這話可就不對了，其他人見我一麵不難，隻有你不一樣。”
楚夙對於玟珀可謂是戒備再三，自然不會讓任何人給顧雲舒遞他的消息。
玟珀微微眯起眼睛。
才說了兩句話，他又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顧雲舒沒忍住笑了笑，在房間裡找了個椅子坐下：“以前江姑娘還在世的時候，我聽她說了很多關於你們當年的事情，據說你為了取信於人，不惜濫殺無辜，手上可謂是沾滿了鮮血，現在這副模樣，也算是報應吧。”
壞事做多了，總是會有這麼一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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玟珀對此的回應是一個微笑：“不錯，這確實是報應，但是我從不後悔。”他一邊說著，一邊轉過身看向桌麵上擺放的江月影牌位。
顧雲舒的視線也跟著轉了過去，這個時候她才注意到，玟珀上了香。
除此之外，桌麵上還擺了好幾盤糕點，看起來是江月影喜歡的那種。
顧雲舒忽然覺得自己看不清眼前人了。
在她的印象之中，玟珀一直是那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他甚至可以數年如一日的演戲，就是為了取得別人的信任，可他今日卻表現得那麼的奇怪，方才他看向牌位的時候，眼眸中甚至還有一絲情緒流露……而在以前，玟珀肯定是不會表露出這種弱點的。
顧雲舒越看越是覺得好奇：“國師今日特地將我請來，是為了什麼？”
總不能是在這裡閒聊的吧？
顧雲舒正想著，沒料到對麵的玟珀竟然說道：“沒有什麼目的，隻是想看看王妃，順便和王妃聊聊天。”他忽然走上前，手輕輕的在排位上撫摸著，像是歎息一樣開了口：“她活著的時候，肯定和王妃說了不少關於我的壞話吧？嗬嗬，其實，我也迫不得己。”
顧雲舒忍不住插嘴道：“迫不得已的殺了自己的師父，還有師姐嗎？”
玟珀轉頭看了她一眼，忽然笑笑：“王妃這話還真是很會紮人的心，沒錯，就是迫不得已。當年殺師父，是因為那個老頭子根本就不是真心實意想要將我收為徒弟，他心目中惟一的徒弟隻有師姐一個，即便師姐在運用蠱毒的天分上遠沒有我好，他也是如此。”
他眯起眼睛，像是在回憶著當年的往事：“而我，在他心中隻是一個用來煉製蠱毒的人。”
玟珀在顧雲舒的麵前，忽然將當年自己經曆的事情，一一的說了出來，其中就包括仇恨。
他怨恨他的師父和師姐，所以殺了他們。
除此之外，玟珀還說出了自己心中真正的想法，那就是滅了這個國家，讓苗疆的那些人，能夠有一塊安身立命的地方，而不是像以往的數百年一樣，繼續生活在叢林之中，和毒蟲為伍。
顧雲舒麵露困惑：“你為什麼想到要跟我說這些，你不怕？”
如果她將這些告訴皇帝，那玟珀現在的國師之位就危險了。
然而對麵的人不僅沒有流露出半分的恐懼，甚至還朝著顧雲舒微微一笑：“我既然敢說，自然就是不怕的。王妃聽到了這些，又能如何呢，難道你能夠證明我說過這些？怕是到了皇帝的麵前，你反而還會受到懲罰，陛下對我的信任，在京城乃至全國都是獨一無二。”
他那麼的自信，顧雲舒卻沒有理由拿出來反駁對方的話語，因為事實確實如此。
但她眼眸中的困惑漸漸加深了：“你跟我說這些做什麼？國師可不是交心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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