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季晚棠聽雨軒內，檀香裊裊。
林玄躺在院中的藤椅上，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小青坐在一旁的小馬紮上，正專心緻誌地剝核桃。
“哢嚓。”林玄磕開一顆瓜子，將瓜子仁丟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口，“說我玩樂，京城那幫人比我差哪了？”
蘇幕遮坐在對麵的石凳上，手中摺扇輕搖。
“殿下此言差矣。京城那些權貴子弟，玩法可比您花哨多了。”蘇幕遮語氣溫和，陳述著剛剛收到的情報，“太子的小舅子當街縱馬，踩斷了城南一對賣豆腐老夫婦的腿，最後扔了十兩銀子了事。禮部尚書的二公子在畫舫上強買清倌人，逼得人家投河自盡。至於戶部侍郎家那位，前幾日剛在賭坊輸了三萬兩白銀，轉頭就帶人把贏錢的客商打成了殘廢。”
林玄聽完，將手裡的瓜子殼拍在桌上。
“你看看，你看看。”林玄指著蘇幕遮，“我花自己的錢，去正經勾欄聽清清白白的曲。我不欺男霸女，不當街打人。怎麼到了京城那幫人嘴裡，我就是天元皇朝第一紈絝，成了一朵玷汙蘇清寒的高嶺之花的牛糞了？”
小青把剝好的核桃仁遞過去，小聲嘟囔：“殿下，您在望月城一晚上砸出去幾千兩銀子，名聲早就傳遍大江南北了。”
“那是拉動地方經濟。”林玄接過核桃仁扔進嘴裡，“京城那幫二世祖業務能力太差，全靠同行襯托。這紈絝的頭把交椅，我還真不想坐。”
蘇幕遮合上摺扇。
“殿下名聲越臭，京城那位越放心。王爺這些年放任您流連花叢，也是為了讓東宮睡個好覺。”
“隨他們叫喚。”林玄站起身，伸了個懶腰，“狗咬人，人總不能咬回去。趙鐵山那邊處理得怎麼樣了？”
“王爺親自在校場動手。一劍斬首。”蘇幕遮神色肅然，“親衛軍從上到下清洗了一遍，牽連出十幾個暗樁。王府現在全城戒嚴。沈青鋒已經帶人順著兵部暗記去查那批隕星鐵的下落了。”
林玄點頭。老頭子縱橫沙場二十年，手段自然不缺。
“白夜行和花想容進京了嗎？”
“昨日已啟程。”蘇幕遮回答，“‘天網’在京城的暗樁已經全部激活。花想容名下的商號也備好了資金。隻要殿下入京，隨時可以調用。”
“行。去準備進京的行囊。”林玄揮揮手。
蘇幕遮和小青退下。院子裡安靜下來。
林玄走到石桌前，拿起一本泛黃的古籍。
心神沉入。
腦海中，那本古樸的典籍緩緩翻開。今日的一個時辰閱讀時間已滿。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書頁定格在【勢力秘辛】一欄。
金色的文字一行行浮現。
【小青：真實身份為沐婉青，乃是林嘯天安排在林玄身邊保護他的暗衛。】
【修為：九境發相。】
【隱秘：同時她也是聖教聖女麾下的人。】
林玄看著這條情報，陷入沉思。
夜色深沉。
望月城，流觴曲水。
前院的喧鬧聲漸漸平息。後院一處幽靜的閣樓裡，檀香在黃銅香爐中靜靜燃燒。
季晚棠坐在梳妝台前，擡手取下發間的玉簪。一頭烏髮散落肩頭。
房門被推開。侍女紅袖快步走進來，反手關嚴房門。
“姑娘。”紅袖走到季晚棠身後，壓低聲音，“雲州那邊傳回消息了。”
季晚棠拿起木梳，梳理長發。“說。”
“黑風嶺死了四十二個人。另外聽說漠北暗影衛的線斷了。出手的人很乾凈，一擊斃命，沒留活口。現場發現了京城兵部的暗記。雲州城防營隨後接管了現場，封鎖了消息。”
季晚棠動作不停。
“秦王林嘯天鎮守西北，絕不會容忍漠北人在他眼皮子底下運隕星鐵。這批貨能進雲州，秦王府內部必然有內鬼。林嘯天這是在清理門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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