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我命硬不怕天元帝撫掌大笑。
這笑聲來得毫無徵兆，把底下的朝臣笑得直發毛。
“好一個配不上，好一個一把沙子！”天元帝指著林玄，“你小子，跟你爹當年一樣，是個混不吝的滾刀肉。要東西要到朕的頭上來了。”
林玄咧嘴：“陛下誇獎，臣愧不敢當。”
“行了，別在這跟朕插科打諢。”天元帝收起笑聲，身子前傾，“那千年星辰砂，朕內庫裡有。既然你開口求了，朕就成全你。”
滿朝文武集體失聲。
劉淵手一抖，酒杯砸在桌麵上，酒水濺了一地。
給了？
就這麼給了？
那可是千年星辰砂！天元帝平時連半兩都摳搜得不行，今天居然這麼痛快地賞給了一個邊藩世子？
林玄也愣住了。
他本以為要耗點功夫，甚至都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連偷竊的後手都安排妥當了。謝無咎這會兒估計都在偏殿算計著怎麼破解陣法了。
沒曾想，這老皇帝居然這麼好說話。
“臣謝主隆恩！”林玄反應極快，一個頭磕在地上。
“先別急著謝。”天元帝擡手，“這星辰砂，乃是朕的私庫珍藏。朕將這東西給你，你可得好好對人家。若是讓朕知道你欺負了清寒，朕拿你是問！”
這話透著長輩對晚輩的敲打，聽起來極為親近。
“陛下放心，臣一定把蘇小姐當祖宗一樣供著！”林玄拍著胸脯保證。
蘇清寒眉頭微皺。
這人說話，怎麼總是這般沒個正形。
“李德全，去內庫甲字型大小，取三兩千年星辰砂，裝入玉匣，賜給秦王世子。”天元帝吩咐。
李德全躬身應下，腳步匆匆地退出大殿。
林玄謝恩，退回座位。
滿朝文武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刮在林玄身上。這小子憑什麼？就憑他爹是秦王？
劉淵老臉憋成豬肝色，手背青筋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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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玄渾不在意，大搖大擺走回座位，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剛咽下去，他動作僵住了。
壞了。
林玄腦子裡閃過謝無咎那張木訥的臉。
進宮前交代得很清楚，半個時辰，不管成不成，謝無咎都會按計劃破陣。算算時間，這會兒那木頭估計已經把算盤收起來，準備往內庫摸了。
李德全去取星辰砂，謝無咎去偷星辰砂。
這兩人要是撞在甲字型大小寶庫門口……
畫麵太美，林玄不敢想。真要是被禁軍堵在內庫，秦王府明天就得集體掛在午門上吹風。
林玄放下酒杯，猛地站起身。
這動靜太大，引得周圍幾位親王紛紛側目。
林玄捂著肚子，五官皺成一團，扯著嗓子喊：“陛下，臣有罪！”
天元帝正端著酒杯聽曲，被這一嗓子嚇了一跳，眉頭皺起：“你又作什麼妖？”
“臣在西北吃慣了糠咽菜，今晚這禦膳太精細，油水足。臣這肚子不爭氣，翻江倒海的。”林玄彎著腰，兩條腿夾緊，活脫脫一個內急憋不住的市井無賴，“求陛下恩準，臣得去趟茅廁，晚了怕是要君前失儀。”
大殿裡響起一陣低聲鬨笑。
兵部尚書直搖頭，這秦王世子，真是一灘扶不上牆的爛泥。
天元帝嫌棄地擺擺手：“快去快回，莫要衝撞了宮裡的規矩。”
“謝陛下！”林玄轉身就跑，步子邁得飛快，那架勢真像憋到了極限。
蘇清寒坐在對麵，看著林玄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閃過一絲疑慮。這人行事，毫無章法，卻總透著古怪。
出了太和殿，冷風一吹，林玄直起腰。
他順著漢白玉台階往下走，避開巡邏的禁軍，腳下生風，直奔偏殿。
偏殿裡點著幾盞昏黃的油燈。各府的隨從僕役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或是打盹，或是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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