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突襲接下來幾天。
秦王府新宅，秋老虎的尾巴還在發威，熱得人發慌。
林玄躺在院子裡的搖椅上，手裡把玩著兩枚核桃。蘇幕遮拿著幾張密報，站在一旁彙報。
“殿下，這幾天流觴曲水外圍多了一批生麵孔。賣糖葫蘆的，推車修鞋的，連橋頭要飯的乞丐都換了人。東宮的暗樁把星月湖圍成了鐵桶。”
林玄把核桃扔在石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楚王那邊呢？”
“沒動靜。顏如玉連門都沒出，楚王府也沒有調動的跡象。太安靜了。”蘇幕遮摺扇輕搖，眉頭微皺。
林玄拿起一個橘子，慢條斯理地剝皮。
事出反常必有妖。楚王手裡捏著巫蠱宗獨女，等於掐著太子的命脈。太子急眼了要硬搶，楚王沒道理連個防備都不做。
“老蘇，你說二叔是不是在憋什麼壞水？”
“欲擒故縱。或者，引蛇出洞。”蘇幕遮分析，“要不要讓白夜行他們準備一下，萬一兩邊打起來，咱們去撈點好處？”
林玄把橘子皮扔進紙簍，掰了一瓣塞進嘴裡，酸得直咧嘴。
“不用。狗咬狗一嘴毛，咱們湊過去容易濺一身血。看戲就行。讓葉知秋把天網的探子撤遠點，別被誤傷。”
蘇幕遮點頭稱是，轉身去安排。
林玄靠回搖椅上，閉目養神。東宮要蟬蛻續命，楚王手握籌碼裝死。這京城的局，越下越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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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天後的夜晚。
星月湖畔，畫舫連片。
流觴曲水依舊是那個銷金窟。大堂裡絲竹管弦之聲不絕於耳，台上的舞娘腰肢軟得能掐出水來。京城的達官顯貴們推杯換盞，渾然不覺危險逼近。
季晚棠坐在三樓雅間的窗前，手裡端著一杯竹葉青。
對岸的柳樹下，一盞紅燈籠滅了。
那是暗號。
季晚棠放下酒杯，拔下頭上的玉簪，隨手扔在桌上。長發散落。
樓下。
一個提著食盒的雜役低著頭走進大堂。他腳步很輕，避開了迎客的龜公，徑直走向大堂中央那根承重柱。
食盒放下。雜役轉身出門，沒入夜色。
三息之後。
巨響掀翻了畫舫的頂棚。木屑和瓦片混合著殘肢斷臂四處飛濺。火光衝天，把星月湖照得亮如白晝。
樂聲戛然而止。尖叫聲、哭喊聲混成一團。
樓裡的客人們連滾帶爬地往外跑，踩踏之下，死傷無數。
水麵上，十幾艘烏篷船借著夜色靠攏。
三十多個黑衣人從船上躍起，踩著水麵，直撲畫舫。這些人手裡提著清一色的雁翎刀，沒有多餘的廢話，見人就砍。
擋路的護院連刀都沒拔出來，就被切斷了喉嚨。
目標很明確，直奔三樓。
季晚棠站在走廊盡頭，看著湧上來的黑衣人，冷笑。
“東宮的狗，鼻子倒是靈。”
領頭的黑衣人戴著半張鬼麵具，刀尖滴著血。
“季大家，把人交出來。留你全屍。”
“想要人，自己來拿。就怕你們沒這個本事。”
鬼麵人沒再廢話，揮刀便砍。
刀鋒淩厲，帶起一陣罡風。七境巔峰。
季晚棠身形後撤，短劍架住刀鋒，借力打力，將鬼麵人引偏。走廊狹窄，黑衣人人數優勢發揮不出來。季晚棠身法靈動，像一條滑不留手的泥鰍，在刀光劍影中穿梭。
但好景不長。
樓下又湧上來一批人。這次帶頭的，是個穿灰袍的乾瘦老頭。
老頭沒拿兵器，雙手枯瘦如柴。他看都沒看季晚棠，一掌拍向旁邊的牆壁。
木闆碎裂。八境的威壓直接把季晚棠逼退了五六步，後背撞在欄杆上，喉嚨發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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