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到手，三天林玄站起身，繞著石桌走了一圈。“林承乾當年能把幾個弟弟壓得死死的，靠的是什麼？心機，手段，隱忍。這樣的人，病了五年，腦子沒病。楚王把九命蟬蛻送過去，這麼明顯的陽謀，他會順著楚王的劇本走？”
蘇幕遮接話：“所以，太子拿到葯，會有別的動作。”
“前提是，他真的需要這味葯來治病。”林玄停在羅漢鬆前，伸手掐斷一根枯枝。“我們一直把太子的病，當成一個既定事實。太醫說是勞損，天武司查不出，老皇帝壓下卷宗。所有人都在這個框架裡猜。”
林玄手指停在半空。腦子裡閃過一個被忽略的細節。
他轉頭，看向站在廊簷下的葉知秋。
“知秋。”
葉知秋走上前。
“去查太子的過往。”林玄語速加快，“別去翻太醫院那些廢紙。去查五年前，太子去北境慰軍之前，東宮發生過什麼。他見過什麼特殊的人，看過什麼不該看的書。再查他從北境回來後，最先接觸的人是誰。我要知道，他到底是怎麼病的。”
葉知秋抱拳，轉身隱入後院。
院子裡隻剩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
東宮。
書房書架後方，一條暗道斜斜向下。
石階兩旁嵌著夜明珠，光暈昏黃。
地下深處，是一間寬敞的密室。四壁是用整塊玄武岩砌成，表麵刻滿了繁複的陣紋。這些陣紋不屬於天元皇朝的任何一個宗門，透著蠻荒、古老的氣息。
密室中央，放著一張寒玉床。
林承乾盤腿坐在床上。
他瘦得駭人。寬大的明黃色中衣掛在身上，空空蕩蕩。眼窩深陷，顴骨高聳，皮膚呈現出一種久不見天日的慘白。
他捂著嘴，發出一陣劇烈的咳嗽。
拿開手，白色的絲帕上多了一灘發黑的血跡。
陰九幽站在寒玉床三步開外。整個人裹在黑袍裡。
“殿下。”陰九幽雙手舉起一個白玉匣子。
林承乾擡起頭。那雙眼睛亮得驚人。沒有病人的渾濁，隻有餓狼盯上獵物的貪婪。
他伸出手。
手背上青筋凸起，幾乎要刺破薄薄的皮膚。
指尖觸碰到玉匣。
哢噠。
匣蓋彈開。
一股濃鬱到極緻的草木清香充斥了整個密室。
原本昏暗的石室，被一層瑩瑩綠光照亮。
玉匣底部的明黃綢緞上，靜靜躺著一隻拇指大小的蟬蛻。通體晶瑩剔透，脈絡清晰可見。
九命蟬蛻。
南疆巫蠱宗傳承了數百年的聖物。
為了這件東西，巫蠱宗滿門死絕。楚王布下天羅地網。
現在，它到了林承乾手裡。
林承乾伸出手。
指尖觸碰到那層晶瑩的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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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極其龐大的生機順著指尖，蠻橫地鑽進他的經脈。乾涸的脈絡貪婪地吞噬著這股力量。枯竭的丹田深處，久違地產生了一絲溫熱。
隻要一口吞下去。
這副破敗不堪、隨時會咽氣的身軀，就能重獲新生。太醫院那些斷言他活不過今年的老骨頭，全都會閉嘴。
林承乾喉結滾動。
接著，他把手收了回來。
“啪。”
玉匣合攏。
綠光被隔絕在匣內。密室重新陷入昏黃。
一陣劇烈的咳嗽聲在石壁間回蕩。林承乾捂著嘴，弓起腰。拿開手，白色的絲帕上多了一灘發黑的血跡。
陰九幽站在寒玉床三步開外。整個人裹在黑袍裡，沒出聲。
林承乾隨手把髒了的絲帕扔在地上。他撐著寒玉床的邊緣，慢慢站起身。雙腿虛浮，走了兩步才站穩。
“逆命輪迴陣。”林承乾低聲念出這五個字。
他轉過頭，看向站在陰影裡的陰九幽。
“陣眼，查驗得如何了？”
陰九幽往前走了一步。黑袍下傳出乾澀的聲音。
“九個核心陣眼，已全部就位。屬下親自走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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