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社會很單純季晚棠愣住，看了看林玄，又看了看自家師姐。師姐的話，她不敢違逆，隻能咽下嘴邊的話，轉身退出雅間，順手帶上房門。
門框合攏。
南宮月擡起右手。她指尖夾著幾麵暗金色的陣旗，隨手一揮。
陣旗化作流光，沒入雅間四周。一層透明光幕貼著牆壁鋪開。隔音結界布下，外界的喧囂被徹底隔絕。
林玄坐在椅子上，看著她行雲流水般的動作，沒出聲。
結界成型。
南宮月轉過頭，看著林玄。她臉上的冷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極其複雜的無奈。她站起身，走到林玄對麵坐下。
“副閣主，你這樣耍我師妹有意思嗎？”南宮月的聲音不再清冷，反而透著幾分頭疼。
林玄攤開手開口：“南宮姑娘，話不能亂說。我可沒耍她，是她自己非要招攬我。我要是真答應去當個外門執事，你們閣主怕是要嚇得從閉關的石洞裡跳出來。”
南宮月嘆氣。
落仙閣副閣主。這個身份，在落仙閣內部也是絕密。除了閣主，大長老和她這個核心大弟子，無人知曉。
三年前，落仙閣閣主修鍊《太虛訣》走火入魔，經脈逆流，命懸一線。關鍵時刻，林玄化名遊歷至此。他利用典籍得到的一卷《太上清心咒》，硬生生把閣主從鬼門關拉了回來。不僅如此，他還順手砸下巨額資金，幫落仙閣盤活了枯竭的靈石礦脈。
閣主為表感激，贈予他副閣主玉牌，享有落仙閣最高許可權。季晚棠級別不夠，根本接觸不到這個層麵的機密，隻當林玄是個隱藏了實力的秦王世子。
“師妹心性高，自認在京城掌控全局，卻不知自己隻是你棋盤上的一顆棋子。”南宮月看著林玄，“流觴曲水被毀，她自責了很久。你既然在場，為何不早點亮出身份保下那艘畫舫？”
“各取所需罷了。”林玄把玩著手裡的茶盞，“她借我的勢脫身，我借她的地盤找南疆的人。畫舫毀了，再建就是。落仙閣不缺這點錢。讓她吃點虧，長長記性，對她以後的修行有好處。江湖險惡，不是靠幾首詩詞就能擺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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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會很單純，複雜的是人。”
南宮月無法反駁。修仙界本就殘酷，溫室裡的花朵經不起風雨。
“言歸正傳。”林玄放下茶盞，“你大老遠從山門跑來京城，總不會是為了專門看我怎麼欺負你師妹吧？閣主讓你帶什麼話？”
南宮月神色一正，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雙手遞給林玄。
“西北有變。”南宮月壓低聲音，“血月王庭最近舉動反常。閣主讓我轉告你，落仙閣在西北和漠北交界處的所有暗樁、情報網，從今日起，全部移交副閣主調遣。這枚玉簡裡，是最近三個月收集的絕密情報。”
林玄接過玉簡，貼在額頭。
神識探入，海量信息湧入腦海。他閉上眼，快速篩選著有用的內容。
血月王庭大祭司頻繁集結牧民，在聖山腳下舉行活人祭祀。祭壇上出現的符文，不屬於現存的任何一種妖族或蠻族傳承。探子拚死傳回的最後一幅畫麵中，祭壇上方裂開了一道縫隙，有詭異的黑光從中溢出。
林玄思索良久
“情報我收下了。”林玄把玉簡收入懷中，看著南宮月，“落仙閣這次下這麼大本錢，連西北的情報網都拱手相送。說吧，閣主想要什麼？”
南宮月站起身，後退一步，雙手交疊，深深行了一禮。
“閣主大限將至。”南宮月的聲音有些發顫，“三年前的清心咒，已經壓不住她體內的反噬了。太虛決的死結，終究還是爆發了。閣主說，副閣主通曉古今秘法，定有辦法。若能度過此劫，落仙閣上下，願奉副閣主為主，永不背叛。”
林玄靠在椅子上，沒有立刻答話。
“我不是大夫，不保證能治好。”林玄開口。
南宮月擡起頭，眼中燃起希望。隻要林玄肯出手，就有轉機。
“等我回西北，處理完手頭那些爛攤子。”林玄站起身，理了理衣擺，“我會抽空去一趟落仙閣。讓你們閣主撐住，別我還沒到，她就先咽氣了。”
“多謝副閣主！”南宮月再次行禮。
“行了，別拜了。”林玄擺擺手，“撤了結界吧。”
南宮月揮手收回陣旗。
林玄拉開房門，走了出去。季晚棠站在走廊盡頭，見他出來，冷哼了一聲，偏過頭去。
林玄路過她身邊時，停下腳步。
“季花魁。”林玄看著她，語重心長，“以後招攬人的時候，多查查對方的底細。別哪天招個祖宗回去，自己還不知道。”
季晚棠瞪著他：“你什麼意思？”
林玄沒解釋，大笑著走下樓梯。
馬車停在路邊。
“少爺，談好了？”小青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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