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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臨川。”沈妍直直盯著秦臨川,以極其平靜的語氣叫他,黑亮的眸子裡各種情緒交雜,讓人莫名心悸。
“這些日子我不曾冒犯過你,突然提這要求,我大致也猜到了你心中所想。”
秦臨川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深邃眼眸裡隱隱泛著水光,但在小亭子的陰影裡,並不明顯。
沈妍深吸了口氣,繼續說道:“你的腿已經有好的趨勢,何故非要妄自菲薄?若你從始至終都存著與我和離的心思,又何必一次次的撩撥我?你當和離是什麼?”
一連串的問題一下比一下重的擊在秦臨川的心上,狹長鳳眸微微發紅,想要握緊拳頭,卻還是無力。
“你是會使弓箭的,當是聽說過開弓沒有回頭箭的。在一起是兩個人的事,和離應當也是,不該你一人決定。”沈妍依舊是一瞬不錯地盯著他,她的心陣陣顫抖著,但強行讓自己麵上不顯,語氣莊重嚴肅。
“我跟你確認一遍,是否真的要和離?”
“阿妍,我……是拖累。”先前寫下那三個字已是用儘渾身力氣,此時秦臨川再無勇氣說出那會讓他心絞痛的話語,可心裡的陰霾卻未散去。
阿妍每天忙裡忙外,還要照顧他,他卻幫不上忙,一直都在拖她後腿。
“秦臨川,為何要這樣否定自己?若是沒有你,我已經死了好幾次了。我不想聽你那些自輕自賤的話,你隻需告訴我,和離與否?”
可怕的沉默蔓延,良久,對麵的人終於開口。
“我……不願。”
“砰!”
迎接這個答案的是重重的一記拳頭。
秦臨川錯愕的抬頭,隻見對麵的人兒早已沒了平靜,咬著牙憤憤地衝他揚起小巧的拳頭。
“這一下是給你長長記性,看你以後還敢不敢這般對我,哼!”沈妍放下拳頭朝著廚房去,她才不想繼續跟這鑽牛角尖的說話,她要做些好吃的,換換心情。
瞧著如同憤怒小獸般的人兒離開,秦臨川忽地仿佛明白了什麼,他抬手覆在心臟的位置。
似乎,沒有那麼疼了。
沈妍進了廚房並非隻是做吃食,她回想了這些天來的行為,確實對秦臨川有所忽略。
於是帶著有長勢喜人的清靈草,特地去找巡撫求了個恩情,讓秦臨川與她一起住在巡撫宅院裡,方便照顧他。
畢竟這是她決定要護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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儘管清靈草還未成熟,但在葉子源其他湯藥的養護下,顧默病情有了起色,麵上有了精氣神,發病的次數也少了,隻是還有些虛弱。
今日陽光甚好,顧默由丫鬟扶著到院子裡透氣,沈妍在一旁看護著。瞧著時間差不多,她將手裡的醫書放下,叫侍候的丫鬟端來藥。
僅僅隻是聞著藥味,顧默就覺得嘴裡發苦。沈妍見他不接藥,隻好自己將藥端到他麵前,淺淺笑著。
“清靈草還需得一段時間才會成熟,在此之前,隻能辛苦你喝這些湯藥養著了。”
說罷,她對丫鬟使了個眼色,丫鬟當即去房裡拿了袋蜜餞出來。
但不知為何,平日裡顧默見到蜜餞,都會狠下心來將藥喝下,今日卻還是未接過藥,出神的望著某處。
隻有顧默知道,他盯著看的,是方才沈妍站的位置,他眼前仿佛還有沈妍的虛影。
溫暖和煦的陽光灑在沈妍身上,為她鍍上一圈柔和的光芒,精致臉龐仿佛美的不真實,她仿佛是墜落凡塵的仙子。
但沈妍嘴角那平易近人的笑,又真切的告訴他,她就在他身邊。
“顧公子,該喝藥了。”沈妍將聲音拔高了幾分,把藥碗往前推了推。
顧默這才回過神來,不好意思的笑了下,將苦澀的藥汁一飲而儘,接過丫鬟手裡的蜜餞,卻總覺不如沈妍第一次遞給他時的甜。
好在佳人伴身側,他也知足,臉上的笑不經意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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