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頂天立地的人物!此言如刀,剜開舊疤,不留餘地,不講情麵。縱是脾性最溫厚者,此刻也胸中翻湧,幾欲嘶吼而出。
憤懣,無力,恥辱,交織成網,勒得人喘不過氣。
歸根結底,
人族無聖!
這事實赤裸裸擺在那裡,無法粉飾,無可辯駁。沒有同等級的聖人坐鎮,連坐下來平等對話的資格,都被剝奪殆盡。
無邊悲愴與不甘,在每一名人族心中翻騰,幾乎將人溺斃。
此刻,多麼渴望,有一道人族聖影,自天穹劈開陰霾,踏光而降。
“我算是明白了,這就是欺我人族無聖!可恨!太古萬族,欺人太甚!”
“唉,落後就要挨打,古今皆然。”
“是啊,人族隻要有一位頂樑柱般的聖人鎮守,何至於被逼到這等地步?”
“彈指遮天世界的人族修士……當真連一位聖人都沒有嗎?”
諸天各域熱議不斷,人人感慨良多。
事實上,諸天萬界之中,絕大多數人族,並非生而強大,皆曾有過稚嫩、孱弱之時。
今日目睹彈指遮天世界人族受製於人,自然感同身受,心緒難平。
雖不在同一方天地,但眼見同根同源的族人遭人欺淩,誰又能不心頭髮緊、氣血翻湧?
這一刻,
諸天萬界的人族,彷彿與彈指遮天世界的人族修士血脈相牽、心意相通。
恨隻恨自身力薄,
無法撕裂虛空闖入其中,為族人擋下刀鋒!
唰!
洪荒世界,女媧眸光驟然一寒,冷意如霜刃出鞘。
竟敢欺辱人族?
若她親臨現場,擡手便能鎮殺成片太古祖王,以血祭天!
“爾等人族連一位聖人都沒有,拿什麼倚仗?”
畫麵裡,一名太古祖王再度開口,聲音似冰錐刺骨。
話音未落,不止是彈指遮天世界的人族修士胸中燃起烈火,就連諸天萬界的人族,也猛地攥緊了拳頭,
恨不得衝上前去,哪怕身死道消,也要用血肉之軀,把人族的脊樑重新挺直!
可念頭剛起,又如沸水澆雪,頃刻冷卻。
心頭那點滾燙的衝動,瞬間被現實壓得粉碎。
悲涼隨之而生:不是不願拚,而是拚了也沒用。
差距太大了,根本不在一個層次上。
“聖”字,重逾萬鈞,也可怕至極。
對方隨便來一位聖人,便足以將他們盡數抹除,不留一絲痕跡。
“你們人族唯一能仰仗的,就隻剩這隻老龜了?靠它,撐起你們所剩無幾的臉麵?”
這時,一名太古祖王冷笑出聲。
“你們人族唯一能仰仗的,就隻剩這隻老龜了?靠它,撐起你們所剩無幾的臉麵?”
他重複一遍,語氣裡滿是譏誚與俯視,像一把鈍刀,慢條斯理地剮開傷口。
在場所有人族修士牙關緊咬,指節發白,掌心已被指甲刺破,滲出血絲,臉色鐵青卻一聲不吭。
七位聖人壓陣,誰衝上去,都不過是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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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的力量壓製之下,再滾燙的熱血,也會在剎那間凝成寒冰。
無謂犧牲,毫無意義。
最終,還是理智壓下了怒火。
“哼,這場所謂的萬族盛宴,不過是個笑話罷了,你們人族,有誰能配得上與我們平起平坐?憑什麼開席?”
另一名太古祖王嗤笑一聲。
眾人垂首,指甲深陷掌心,血珠悄然滲出,臉上寫滿屈辱與不甘。
恨自己不夠強,恨自己護不住族人的尊嚴。
憤怒燒心,卻無力揮拳;憋屈難言,又無處發洩。
羞惱、壓抑、憤懣、屈辱,全都堵在胸口,沉甸甸地壓著呼吸。
“太過分了!”
“欺人太甚!真真是欺人太甚!”
“沒辦法啊……人族無聖,弱小就是原罪!”
諸天萬界的人族同樣義憤填膺。被欺壓的雖非他們,但血脈相連,感同身受。
可再痛心,也隻能袖手旁觀。
七尊聖人鎮守當場,如天幕傾塌,無人可撼。
換作他們上,不過是徒增屍骸,絕無半分轉圜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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