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苦守億萬載，終成一場空！那天，她哭得肝腸寸斷，彷彿連蒼天也動容，暴雨如注，天地同悲，淒愴至極。
畫麵至此戛然而止。
“那個小女孩，便是後來橫壓萬古、統禦諸天、至高無上的狠人大帝！”
“誰曾想，這位震鑠古今的大帝，在浪跡紅塵之前，竟背負著這樣一段錐心刺骨的往事，唯一相依為命的親人，就這樣永遠地離開了她……唉……”
“哼！那是什麼勢力？長了雙瞎眼不成？竟斷言狠人大帝毫無修行根骨，真是荒唐可笑！”
眾人內心翻湧，久久難平。
驚愕固然有，但更多是憐惜與喟嘆。
也有人怒火中燒。
未來那位睥睨寰宇、冠絕古今、以凡軀登臨仙道、開創長生奇跡的狠人大帝，當年竟被一群井底之蛙判定為‘不堪造就’！
簡直瞎了心竅！
而許多人這時才猛然記起，
為何狠人大帝登臨絕巔之後，始終戴著一副鬼臉麵具？
那麵具上神情難辨，似泣非泣，似哂非哂。
那是她心底最深的烙印：微笑裡浸著淚，苦澀中裹著暖，還藏著無人能觸的隱秘。
在外人眼裡，或許不過是一段尋常舊事；可對她而言，卻是此生最不可割捨的珍藏，是狠人大帝永難磨滅的初心。
她長大後如何縱橫天下，無人知曉。那或許是她輝煌的起點，孤身一人，掃蕩九天十地，所向披靡。
嗡！
忽然，天幕微震，光影晃動，模糊的畫麵再度浮現，五色祭壇赫然重現！
滂沱大雨中，小女孩赤著雙腳，踩著泥水狂奔向前，嘶聲哭喊，隻為再看一眼那具屍身。
砰！
畫麵驟然炸裂，一切歸於濃墨般的黑暗。一道極輕極淡的聲音，在寂靜中悠悠回蕩，幾不可聞：“不為成仙，隻為在這紅塵中等你歸來。”
全場寂然無聲，所有人如遭雷擊，怔立當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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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狠人大帝的聲音？
她始終堅信他還活著，那是她不肯熄滅的執念，是她穿越生死、熬過無數紀元也要守護的微光，逆天活過一世又一世，隻為等他踏雨歸來？
她橫推八荒，獨踞九天之巔，立於人道盡頭，俯瞰萬古興衰。
可所有帝威加身的榮光，在她心裡，都抵不過童年那段酸甜交織的時光。縱使天下無敵，也換不回當初牽著手一起奔跑的那個少年。
最後一幕裡，小女孩蜷在茅屋土榻上，雙手死死攥著那副鬼臉麵具，肩膀劇烈顫抖，淚水無聲滑落，打濕了麵具，那上麵，也映著淚痕，似笑非笑，似哭非哭。
“……”
畫麵消盡，諸天萬界一片死寂。
無人開口，無人低語。
所有人都被那股深入骨髓的悲涼擊中，鼻尖發酸，喉頭哽咽，幾乎要落下淚來。
“當年帶走狠人大帝哥哥的，正是中州第一大勢力，羽化神朝。這也正是狠人大帝證道之後，第一個覆滅的古老皇朝。
羽化大帝親臨邊界，卻不敢出手阻攔，終其一生龜縮國境之內，一步未出。”
陸長生緩緩道來。
眾人頓覺痛快淋漓。
正是羽化神朝害死了狠人大帝唯一的兄長，縱滅其千次萬次，亦難贖其罪。
可即便如此，那個少年，也再不會回來了。
“往生輪迴，信則存，不信則泯。”
“將葉黑自地球接引而來的，正是狠人大帝。隻因葉黑的容貌，與她兄長一模一樣。”
“她為此早已備下合道花，服下此花，便可立地成就大帝之位。”
話音未落，天幕再變。
隻見已登臨無上天帝之位、戰力舉世無雙的葉黑，緩步走入荒古禁區，朝著狠人大帝而去。
而狠人大帝，亦迎麵走來。
就在眾人屏息凝神、熱血沸騰之際，她卻徑直從葉黑身側走過，未曾停步，也未曾回頭。
滿場愕然，人人錯愕失語。
為何？
葉黑不是她苦苦守候、千載萬載等待的兄長轉世嗎？
陸長生輕嘆一聲：“可那，終究隻是開得相似的一朵花罷了。”
眾人一怔，心口猛地一揪。
相似的花……
是啊。
葉黑是葉黑。
兄長是兄長。
他們之間，唯有一張臉相似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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