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禾抬起頭看他。
“葉恒，你不懂。”她說，“我不是在意蘇總是誰。我是在意我自己。我什麼都沒有，工作還沒轉正，哥哥剛醒，家裡欠著債。蘇總有公司，有身份，有和你門當戶對的資格。我拿什麼比？”
葉恒沉默了兩秒。
他伸手，在夏禾頭頂輕輕拍了一下。
夏禾愣了一下。
“夏禾，我希望你能明白。我對你，從來不是因為工作、家庭等什麼其他的東西，隻是因為你是夏禾。那個即使麵對上司刁難，也不輕易放棄的夏禾。”
夏禾盯著他看了幾秒，忽然別過臉去，用力眨了幾下眼睛。
“葉恒我明白了，但不管怎麼樣，蘇總才是你的未婚妻。”
夏禾明白了葉恒的心思，但是她更清楚知道，現在葉恒最應該處理的就是蘇總，所以選擇了暫時離開。
說完，便從禮堂側麵離開了。
龔亦初待在側幕，見夏禾離開。
她十分想要走上前，問問葉恒，自己在他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
但是，她認為，如果自己現在過去，或許就沒有勇氣在明晚離開金陵了。
所以，她輕輕合上側幕，緩步離開。
葉恒從禮堂出來。
蘇映雪正靠在走廊儘頭的窗邊，深紅長裙拖在地上，她抬起頭，目光落在葉恒臉上。
“處理完了？”
“嗯。”
蘇映雪開門見山道：“葉恒，你和我妹妹，怎麼認識的？”
葉恒站在她麵前，沒有回避她的目光：“不久前，她在金陵大學東門附近跟人飆車，我路過，被迫卷入賽車，就這樣和她認識了。後來她約我出去，我去了。那時候我不知道她是你妹妹。”
“你什麼時候知道的？”
“幾天前。柳知弦告訴我的。”
蘇映雪盯著他看了幾秒。“你知道了之後，為什麼不告訴我？”
“因為來不及了。”葉恒說，“我知道的時候，已經跟她吃過好幾次飯，陪她兜過風，聽她講過家裡的事。你讓我怎麼開口？告訴她‘你姐是我未婚妻，我們別來往了’？”
蘇映雪的目光冷了一瞬。
“所以你就瞞著我，繼續跟她來往？”
“我沒有繼續。”葉恒說，“我知道之後，跟她見麵的次數少了。但今晚的事，我沒法控製。她在畢業晚會上發言，我不可能不去。她在後台，我不可能不管。”
蘇映雪沉默了很久。
走廊儘頭傳來靈組隊員搬運設備的聲響，遠處梧桐葉被夜風吹得沙沙響。
她最終開口，聲音低了些：“葉恒，蘇映柔從小沒娘。蘇家除了爺爺和我，沒人真心對她好。她看著張揚，其實特別容易當真。你如果隻是覺得她有意思，就趁早收手。別讓她越陷越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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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覺得她隻是有意思。”葉恒看著她，“映雪，我不騙你。我對小柔有感覺。但我也沒有騙你，婚約我不會退。”
蘇映雪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氣。
再睜開時，她看向走廊儘頭，蘇映柔正從側門走出來，霧霾藍的長發散在肩上，白色衛衣的帽兜垂在背後。
她走到姐姐麵前，低著頭，手指絞在一起。
“姐，”蘇映柔的聲音很小，“對不起。”
蘇映雪看著妹妹。
她伸手，把蘇映柔散落的頭發攏到耳後，動作很輕。“你對不起我什麼？”
“我不知道他是你未婚夫。”蘇映柔抬起頭，眼圈紅了，“我要是知道，我肯定不會……”
“肯定不會什麼？”蘇映雪打斷她，“肯定不會喜歡他？”
蘇映柔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蘇映雪盯著妹妹看了幾秒，忽然歎了口氣。
“小柔，你從小就藏不住事。這次藏了這麼久，說明你是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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