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道越走越窄，兩壁的石灰岩從灰白色變成了暗褐色，像被什麼東西反複浸泡過。
庚金之氣稀薄了許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葉恒從未接觸過的氣息——冰冷、黏稠，帶著金屬和血肉混合的腥氣，像是把一堆硬幣泡在了血水裡。
葉北鳶走在葉恒身側，鼻翼翕動了一下，眉頭皺緊。
“前輩，這味道……”
“天鷹國的人。”葉恒的腳步沒有停，但速度加快了幾分，“基因戰士。我在魔海和他們打過交道，身上就是這股味。”
通道儘頭透出一片幽暗的青銅色光芒。
葉恒壓低身形，貼著通道壁向前推進，神念如潮水般鋪開。前方五十丈處，有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青銅色的光芒從那個方向漫射出來。
空間裡有五個活體氣息，全部築基後期，但和修士的真氣波動完全不同——他們的能量核心不在丹田，而是分散在全身經脈中，像一張嵌入血肉的能量網絡。
五個基因戰士。
他們的氣息排列成一個弧形，正在攻擊一扇巨大的青銅門。每一次攻擊落下，青銅門表麵都會亮起一層暗金色的紋路，將力量吸收、分散、彈回。那扇門紋絲不動。
葉恒的神念繼續向前延伸，觸及青銅門表麵。門上的紋路中，有一塊區域的紋路格外密集、格外亮，形成了一個清晰的圖案。
天痕刀的輪廓。
門上的紋路把天痕刀的形狀複刻了下來，刀身、刀柄、斷口，甚至連刀身上星辰暗紋的走向都一絲不差。
葉恒的瞳孔微縮，天痕刀在腰間輕輕震了一下，刀柄處的金色氣息再次浮現。
“前輩，門上刻的是……”
“天痕刀。”葉恒收回神念，目光沉了下來，“這扇門需要用天痕刀才能打開。他們在嘗試用蠻力破門，但打不開。”
他話音未落，五個基因戰士中為首的那個忽然停下了攻擊，猛地轉頭看向通道方向。
那是一個金發女人，身材修長，黑色緊身作戰服勾勒出利落的線條。
她的皮膚很白，白到近乎透明，皮膚下隱約可見銀色的紋路從頸側延伸到鎖骨，再沒入作戰服的領口。那些紋路像血管一樣脈動，每一次脈動，她的瞳孔就閃過一絲銀光。
“有人來了。”白狐開口，聲音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的質感。
她的目光穿過幽暗的通道，精準地鎖定了葉恒的位置。
葉恒從通道口走了出來。
他的右手按在刀柄上，步子不急不緩，但每走一步，周圍的空氣都變得沉凝了幾分。葉北鳶跟在他身側，能量刃出鞘，冰藍色的刀光在青銅色的空間中格外醒目。
蕭若水留在通道口策應，天狼護著昏迷的兩人和趙天麟退到了安全距離。
白狐的目光越過葉恒的臉，落在他腰間的刀鞘上。
然後她的瞳孔猛然放大，銀色紋路在皮膚下瘋狂湧動。
“天痕刀。”她的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終於找到了。”
她往前踏了一步，銀色紋路從頸側蔓延到麵頰，在皮膚下勾勒出複雜的網絡。
“交出天痕刀。聖裁所可以給你一切。靈石、功法、延壽的秘藥，甚至……幫你解決靈組內部那些麻煩。”
葉恒看著她的眼睛，那裡麵除了狂熱，還有一種篤定的自信，像是篤定他一定會答應。
“聖裁所？”葉恒開口，語氣平淡，“在魔海死的那三個，也是你們的人？”
白狐的嘴角牽了一下，弧度很淺，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憐憫。
“他們隻是試驗品。我們才是成品。”
她抬起左手，掌心朝上，銀色紋路在掌心彙聚成一個旋轉的光團。
“基因戰士，第三代。沒有靈根，沒有丹田，全身經脈被改造成能量導管，每一寸肌肉都是儲能單元。壽命是短了些，但戰力——”
她猛地握拳，光團炸開，一層銀灰色的能量甲從她體表浮現，覆蓋了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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