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不一樣的沙苑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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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一晃又過去了一年，高蘭若已經九歲了，個子長高了不少，眉眼生得極豔，小小年紀便見勾人輪廓，膚白似雪，唇不點而朱，雖還是稚童，已藏絕代風姿，相貌隱隱有高子若的跡象，她自己卻渾然不知。
如今的高蘭若會看賬本、偶爾也偷偷看高澄的一部分奏折，覺得爹爹和大哥哥真是夠累的。
不僅要在朝堂和那些老狐狸鬥智鬥勇，回來還要管那麼多事情。
有一些奏折也是夠無聊的，很大一部分都是寫“大丞相勞苦功高、功績斐然長得有多帥多好看”的事，甚至連在山上抓了隻野雞都寫了進去。
看得高蘭若心中特無語，想罵人，小聲嘀咕：“靠，這些人真是夠無聊的，抓個田雞也寫進去。”
這時的高蘭若剛從高澄書房中走出來，正好撞上高澄堅硬的胸膛。
高澄扶住她的肩膀，防止高蘭若摔倒。
“啊？大哥哥！你走路怎麼沒聲的？”高蘭若揉了揉鼻子抱怨。
“父親找我們議事，去你院子找不到你，問了六弟說你往這走了。”
“爹爹有說什麼事嗎？”
“去了就知道了。”
沒一會兩人就到了高歡書房。
高歡坐在正席，旁邊是婁昭君和九個哥哥還有幾個幕僚武將，還有一個比較矮又跛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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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蘭若想起了史書上的宇宙無敵大將軍侯景好像也跛腳，心中有些害怕，這家夥後麵到南朝不僅餓死了南梁皇帝蕭衍，還吃了不少百姓，就是一個人間惡魔。
“蘭若？”高歡的聲音從前麵傳來，“進來坐。”
她回過神，深吸一口氣，把臉上那點僵硬收起來，換上平日裡那副乖巧懵懂的模樣。
“來了來了。”她快步走到高歡旁邊的那個專屬於她的小矮凳。
坐下來的時候，餘光又掃了侯景一眼，看到侯景也在看她。
這還是第一次見到侯景，果然跟史書上說的一樣不好看。
侯景那雙鷹一樣的眼睛在她臉上停了一瞬，沒什麼表情，然後移開了。
高蘭若心裡打了個寒顫，臉上沒露出來，低著頭，假裝在整理衣擺，心跳咚咚跳。
侯景那氣場往那一坐，整間屋子的空氣都沉了幾分，像暴風雨前的天，悶得人心慌。
她現在特別理解為什麼史書上寫“景專製的河南十四年，常有飛揚跋扈誌”了。
這種人，天生就不是安分的主，她雖然怕，但不能表現出來。
她現在是高家嫡女，是高歡最疼的小女兒，這間屋子裡最該理直氣壯坐著的人。她在史書上讀到過，侯景雖然殘暴，但對高歡是真的服。高歡活著的時候，他不敢有二心。史書上原話就是“歡在，吾不敢有異。”
想到這裡，高蘭若把背挺直了一點，抬起頭，看著前方，乖巧的坐在那聽，不能讓任何人看出來她怕侯景。
高歡清了清嗓子：“今日叫你們來，是有件事要說。”高歡的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西魏那邊，宇文泰近來動作不小。關中鬨了饑荒，他率軍東出潼關，到恒農一帶搶糧。上個月，竇泰在小關吃了敗仗，折損了數千人馬。”
書房裡安靜了一瞬，竇泰的事，在座的都知道。那是高歡麾下的猛將，攻打小關的時候被宇文泰偷襲，兵敗身死。高歡當時氣得拍了桌子，罵了整整一炷香的功夫。
“這口氣，不能咽。”高歡的目光掃過眾人，“我決意親征，討伐宇文泰。”
司馬子如立刻接話：“大丞相，此戰關乎東魏國運，須得慎重。”
“我知道。”高歡說，“所以才把你們都叫來。”
孫騰拱了拱手：“大丞相，宇文泰雖然兵少，但此人用兵詭詐，不可小覷。小關之敗，就是前車之鑒。”
高歡點了點頭，看向斛律金：“你來說說軍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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