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一樣的沙苑之戰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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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征的日子定在三日後。
高蘭若這兩天忙得腳不沾地。上午收拾行李，下午去高歡書房聽最後的議事，晚上還得抽空跟哥哥們道別。
說是收拾行李，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換洗衣裳，幾本路上看的書，紙筆，還有高澄上次給她的那個錦囊，裡麵的解毒丸還剩兩顆。
“小姐，綿綿怎麼辦？”莫娥蹲在箱子旁邊，看著趴在床上打呼嚕的橘貓。
高蘭若看了一眼，歎了口氣。
“留在府裡，讓六哥哥幫忙照看。”
“不帶去？”
“我是去打仗，我又不是去玩的，帶什麼貓？”高蘭若搖搖頭。
莫娥沒再問了，把綿綿的食盆和水盆挪到牆角，又添了些乾糧。
高蘭若走過去，蹲下來，摸了摸綿綿的腦袋。
“綿綿，你在家乖乖的，別亂跑，別跟野貓打架。我很快就回來。”
貓翻了個身，把肚皮露出來，根本沒聽。
高蘭若笑了，撓了撓它的肚子，站起來繼續收拾。
出發那天，天還沒亮。
高蘭若起了個大早，換了身利落的窄袖短襦，頭發紮成簡單的髻，看著像個半大小子。莫娥幫她檢查了一遍行李，確認沒落下什麼，才把包袱遞給她。
“小姐，您千萬小心。”
“知道了。”高蘭若接過包袱，抱了抱綿綿，“你在家好好的。”
貓“喵”了一聲，像是聽懂了。
高蘭若轉身出了門，沒回頭。她怕回頭就不想走了。
府門前，人馬已經集結。
高歡騎在馬上，一身玄色勁裝，披風獵獵。高洋和高浚各領一隊騎兵，分列左右。斛律金、彭樂、侯景各自帶著親兵，隊伍排出去老遠，一眼望不到頭。
高蘭若爬上自己的馬車，掀著簾子往外看。
婁昭君站在府門口，身後是高演、高湛、高淯、高渙幾個哥哥。高澄不在，去朝中處理政務去了，一大早來她院子裡，交代了幾句“讓她路上小心”就離開了。
高湛朝她揮手，嘴型像是在說什麼，風太大聽不見。高蘭若猜他說的是“給我帶好吃的”。
高演沒有揮手，隻是站在那裡，目光落在她身上。高蘭若朝他笑了笑，他微微頷首。
高淯站在高演旁邊，抿著嘴，一臉擔心。高渙還在揉眼睛，像是沒睡醒。
“出發。”
高歡一聲令下，大軍開拔。
車輪滾滾，馬蹄聲聲。高蘭若坐在馬車裡，把簾子放下來，從包袱裡抽出一份地圖。
這是她從高歡書房偷偷描下來的。沙苑的地形圖，黃河、渭水、蘆葦蕩、沙丘，她都標注得清清楚楚。
她記得史書上寫，宇文泰的伏兵藏在蘆葦蕩裡。高歡的大軍進了蘆葦蕩，路窄，隊伍拉得很長，首尾不能相顧。宇文泰的伏兵突然殺出來，東魏軍陣腳大亂，被分割成幾段，各自為戰，最後大敗。
如果能在大軍進蘆葦蕩之前放一把火，把蘆葦蕩燒了，伏兵就藏不住了。
可她不能自己去放火。她一個九歲的小丫頭，跑到中軍大帳說“爹爹，咱們放火吧”，高歡隻會當她胡說八道。
她需要一個人替她說。
高洋，或者高浚，這兩個人隨軍，高歡聽得進去他們的話。
尤其是二哥高洋。他在汾北戰場上表現不錯，高歡對他比從前看重了些。而且高洋說話，雖然少，但每一句都有分量。
高蘭若把地圖折好，塞回包袱裡，靠在車壁上閉目養神。
馬車晃晃悠悠的，走了大半天。
中午在路邊歇息的時候，高蘭若下了車，活動活動腿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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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洋端著一碗水走過來，遞給她。
“二哥哥。”她接過碗，喝了一口，“你昨晚沒睡好？”
高洋眼下有些青黑，臉色不太好。他搖了搖頭，意思是“沒事”。
“你是不是擔心打仗？”高蘭若問。
高洋沉默了一下，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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