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慶功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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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渙又問：“那長安的糕餅呢？真的比鄴城甜？”
“甜多了。我在長安住了兩個多月，胖了一圈。”
高淯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是胖了。臉都圓了。”
高蘭若瞪了他一眼：“八哥，你少說兩句。”
高淯笑了笑，不說了。
宮門前已經停了不少馬車。朝臣們三三兩兩往裡走，看見高澄，紛紛拱手行禮。高澄一一回禮，麵上淡淡的，端著大將軍的架子，一絲不苟。
高蘭若下了馬車，跟在婁昭君身後。上一次進宮是幾年前的事了，那時候她才三歲，什麼都不懂，在宴會上誇清河王好看，還搶點心吃，鬨了不少笑話。現在她十歲了，又是安陽縣主，不能再給爹爹丟人。她規規矩矩地跟在婁昭君身後走著，目不斜視，但眼角餘光還是忍不住往兩邊瞟，宮裡真好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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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若！”
一個清亮的女聲從旁邊傳來。高蘭若抬頭，看見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站在廊下，穿著絳紫色禮服，頭戴金釵，眉眼跟高歡有幾分相似。身後還站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女子，都笑盈盈地看著她。
“大姐？”高蘭若試探著叫了一聲。
高蘭芷走過來，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長高了，也漂亮了。上次見你，你才這麼高。”她比了比自己腰的位置。
高蘭若不好意思地笑了。她對這個大姐沒什麼印象，她入府的時候，大姐已經出嫁了。逢年過節偶爾回來，她也隻是遠遠看一眼。
老二高蘭蘅走過來，伸手捏了捏她的臉：“肉乎乎的，在長安吃得好不好？”
高蘭若點頭：“挺好的。”
老三高蘭薇在旁邊笑：“聽父親說你被封了安陽縣主？十歲的縣主，咱們高家頭一個。”
老四高蘭芃語氣溫和：“別站在這兒說話了，進去吧，外麵冷。”
老五高蘭苒不愛說話，衝她笑了笑，算是打過招呼了。老六高蘭芊年紀最小，比高蘭若大八歲，去年剛出嫁，穿了一身石榴紅禮服，笑眯眯地拉著高蘭若的手不肯放。
六個姐姐，一個比一個好看。高蘭若被圍在中間，聞著她們身上的脂粉香，覺得自己像掉進了花叢裡，心裡美美噠。
“大姐，你們怎麼都來了？”
高蘭芷笑了：“沙苑大捷，父親打了勝仗，陛下設宴慶功，咱們這些嫁出去的女兒，自然要回來捧場。”
高蘭蘅在旁邊補了一句：“再說了，好久沒見你，怪想的。”
高蘭若鼻子一酸，想哭，差點沒忍住。
正廳裡已經坐了不少人。高歡坐在上首，正跟幾個朝臣說話。婁昭君帶著高蘭若和幾個女兒坐到女眷的席位上。男賓在左，女眷在右，隔著屏風，但聲音聽得清清楚楚。
高蘭若坐在婁昭君旁邊，往男賓那邊看了一眼。高澄坐在高歡下首，高洋、高演、高湛依次排開。高渙和高淯坐在最末尾，安安靜靜的。高敖曹也在，坐在武將那一排，正跟斛律金說話。侯景坐在對麵，一雙鷹眼四處掃，像是在打量什麼。
高蘭若正要收回目光，忽然瞥見一個身影。那人坐在宗室那一排，一身素色錦袍，眉目溫潤，氣質孱弱，安安靜靜地端著酒杯，不跟旁邊的人說話，也不四處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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