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日常培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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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宴散後，馬車晃晃悠悠回了府。
高蘭若抱著玉如意下了車，打了個哈欠。宴會熱鬨歸熱鬨，坐了一整天，腰都硬了。綿綿不知什麼時候跑到了府門口，蹲在台階上，看見她就“喵”了一聲，尾巴豎得筆直，像是在迎接她回家。
“綿綿，你怎麼跑出來了？不是讓你在家乖乖的嗎？”高蘭若蹲下來摸了摸它的小腦袋。綿綿也走過來蹭了蹭她的腿，跟在她腳邊進了門。
高歡走在前麵，回頭看了她一眼：“跟我來書房。”
高蘭若應了一聲，把玉如意遞給莫娥，跟著高歡往書房走。小圓抱著鳥籠跟在後麵，飯團在籠子裡嘰嘰喳喳叫了幾聲，像是在說“我也要去”。高蘭若回頭看了它一眼：“你別吵，回去給你吃糕餅。”
書房裡還是老樣子。案上攤著幾份文書，墨跡未乾，顯然是高歡出門前還在批的。高歡在案後坐下，指了指對麵的矮凳。
“坐。”
高蘭若乖乖坐下。高歡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會兒。
“在長安住了兩個多月，功課落下了不少。從明日起，照舊上午去上課，下午來書房。”他頓了頓，“不過這次不一樣。你學了這麼久的看文書、對賬目，可以上手批了。”
高蘭若愣了一下：“我批？”
高歡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嗯。簡單的事你先看，擬個批注意見，拿來我過目。對了就發，不對的我教你。你爹我沒那麼多閒工夫天天盯著你，你也該自己上手了。”
高蘭若眨了眨眼，心裡又驚又喜。驚的是高歡這麼快就讓她獨立批文書，喜的是這說明她學的那些東西真的派上用場了。她使勁點了點頭：“好，女兒知道了。”
“還有，”高歡放下茶杯：“我若不在府裡，你就去你大哥書房。他那邊也有一堆文書要看，你幫他分擔些。”
高蘭若又點了點頭。她心想，大哥哥那個人，嘴上肯定又要嫌棄她，但應該不會拒絕。
高歡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彎了一下，擺了擺手：“行了，回去歇著吧。今天累了一天了。”
高蘭若站起來，行了個禮，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看著高歡。
“爹爹。”
“嗯？”
“您今天在宴會上，沒怎麼看那個元玉儀跳舞。母親說您不稀罕這些，是真的嗎？”
高歡瞥了她一眼：“你一個小丫頭，操這些心做什麼？”
“我就是問問嘛。”
高歡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語氣淡淡的：“你母親說得對。不稀罕。”
高蘭若笑了，轉身跑了。
心裡想著，還好那個女人暫時不會進來。
出了書房，她腳步輕快，穿過回廊往西跨院走。
回到院子，高蘭若先去逗飯團。
她把鳥籠掛在廊下，從袖子裡摸出一塊桂花糕，掰了一小塊，從籠子縫裡塞進去。飯團啄了兩下，吃了，嘰嘰喳喳叫了幾聲。
“小姐，你別喂太多，它今天已經吃過了。”莫娥端著水盆走過來：“小姐，先洗手吧。”
高蘭若“哦”了一聲，蹲下來洗手。水涼絲絲的，她洗了兩下，又跑去逗綿綿。
綿綿正趴在廊下的墊子上，尾巴一卷一卷的。高蘭若蹲下來，撓了撓它的下巴。貓眯起眼睛，喉嚨裡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舒服得四腳朝天。
“綿綿，你今天有沒有好好吃飯？”高蘭若一邊撓一邊問。
莫娥在旁邊答：“吃了。小圓把魚肉剁碎了拌在飯裡，它吃了大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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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蘭若滿意地點點頭，又撓了幾下，才站起來。
小圓已經把床鋪好了。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枕頭旁邊放著那隻木雕畫眉鳥。高蘭若走過去，把木鳥拿起來，放在手心裡看了看。歪著頭，翅膀收攏，刻得不算精致，但看久了還挺順眼的。她把木鳥放回枕頭旁邊，脫了外裳，爬上床。
莫娥把被子給她蓋好，小圓把燈吹滅了，隻留廊下一盞燈籠，光透過窗戶紙，朦朦朧朧的。
“小姐，明天早上想吃什麼？”莫娥站在床邊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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