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風波前的暗流湧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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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澄守歲宴上沒怎麼喝酒，但端酒杯的手一直沒鬆。
高蘭若靠著高演睡著的時候，他看了一眼，什麼也沒說，但嘴角抿了一下，指節攥著杯壁比平時用力了幾分。散席之後他沒有回自己院子，在廊下站了一會兒，王紘提著燈跟在後麵，也不敢問。
高澄往回廊那頭走了幾步，王紘跟了幾步。王紘說：“大將軍，夜深了。”高澄說：“你回去睡。”王紘沒有走，站在原地提著燈。高澄已經離開了，穿過月亮門，往前院書房方向走去。書房燈亮著，高歡還沒有睡。
高澄推門進去的時候，高歡坐在案後，手裡拿著一卷書，沒有在看，像是在等什麼人。他抬頭看了高澄一眼：“坐。”高澄沒有坐下，站在案前：“父親，房子遠的事，您打算怎麼辦？”
高歡把書放下：“你想怎麼辦？”
高澄說：“我去一趟房府。讓他知道他惹的是誰。”
高歡看著他，沉默了一會兒：“你去房府，乾什麼？打他兒子一頓？房謨出來攔你，你打不打他？打了房謨，你用什麼理由跟朝堂交代？”
高澄沒有接話。
高歡繼續說：“你今天去房府打了他兒子，明天就能找出是誰在背後給他撐腰？還是說你覺得他一個人敢在街上堵高府的人？堵完還全身而退？”
高澄攥了一下拳頭，又鬆開了：“那您說怎麼辦？”
高歡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等。”高澄說：“等到什麼時候？”高歡把茶碗放下：“等到他們自己露頭。現在正直年關，什麼事都急不得。你去了，反而會打草驚蛇。”高澄沒有說話，站在案前，燭火把他的影子映在牆上，拉得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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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歡看了他一眼，聲音放低了一些，不是勸，是說事：“你妹妹受傷了，你急，我知道。房子遠是先羞辱敬壽的，他敢在大庭廣眾之下羞辱我兒子，傷我女兒，背後的勢力肯定不小，我們要做的是等，等他們露出馬腳，再出手。”
高澄沉默了很久：“父親，您知道是誰在背後？”高歡沒有回答。
高澄又問：“您是不是已經知道了？”高歡依舊沒有回答，過了片刻開口：“不用你查，已經有人在查了，好好過完年再說。”
高澄站在原地，過了好一會兒，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高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照顧好你妹妹就是，別讓她再看見你去找人打架。”
高澄的腳步頓了一下，沒有回頭，推門走了出去。王紘還站在廊下，看見他出來，提著燈跟上。高澄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抬頭看了一眼月亮，十指緊緊攥成一個拳頭。
同時因為孩子們受傷的事情，婁昭君也是兩頭忙，既要照顧兒子，又要照顧女兒。
高淯看著母親這樣，心中感動不已：“母親，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你不用管我的。”
婁昭君給他換完藥，把剩下的藥膏都放好：“不管你怎麼行？你自己動手萬一傷口又裂開了怎麼辦？”
高淯沒再說話，看著母親為自己忙前忙後。
第二天早上，高蘭若醒過來的時候，後背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她翻了個身，綿綿從她懷裡滑下去，重新爬回來趴在她枕邊。婁昭君端了粥進來，坐在床邊看她喝：“還疼不疼？”
高蘭若搖頭：“好多了。”婁昭君看了她一眼：“你大哥昨天晚上去找你爹了。”高蘭若愣了一下：“找爹乾什麼？”
婁昭君把粥碗接過來：“想去找房子遠麻煩，被你爹攔住了。”
高蘭若說：“大哥他……”婁昭君打斷她：“你大哥是急脾氣，你爹是能沉住氣的人。各有各的法子。你好好養傷，別管這些事。”她端著空碗站起來走了出去。
高蘭若趴在床上，把臉埋進綿綿的毛裡，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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