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傀儡皇帝元善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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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蘭若安靜扒著飯碗，吃完了飯，讓小圓和莫娥伺候著她換了一身縣主穿的正式宮裝，頭上梳著雙環垂鬟髻，髻邊簪兩對鎏金海棠小釵，綴細碎珍珠，額間束窄金箔額帶，素雅端莊，襯得她那白嫩光滑的還有些稚嫩臉龐，更顯絕色。
裝扮完後，高蘭若就往正廳走去，婁昭君已經準備好了，在那等著她。
婁昭君走到高蘭若身邊，拉起她的手往外走：“走吧，我們進宮看看你二姐。”
高蘭若跟在婁昭君身後：“母親，二姐她過得好嗎？”婁昭君沉默了一下：“皇後這個位置，談不上好不好。”高蘭若沒有再問。
兩人上了馬車，往皇宮走去。她突然想起高澄和元仲華好像也是政治聯姻，六歲就嫁給了十二歲的高澄，如今已經過去九年，兩人一直分居過，見麵都少。想到曆史上上這位公主的下場不由得唏噓，不僅丈夫不愛，丈夫死後家產被奪，自己還被小叔子玷汙，生的兒子也都被殺了。
沒過一會馬車在宮門口停下來，內侍過來引路，穿過長長的宮道，進了後宮。
皇後住在宣光殿。高蘭若不是第一次進宮了，但每次走在這條宮道上都覺得兩邊的宮牆把路壓得窄窄的，紅色的宮牆又高又厚，隱隱透出壓抑感。
到了宣光殿門口，內侍先進去通傳。高蘭若站在婁昭君身後，聽見裡麵傳來腳步聲，門簾掀開，出來的不是宮女，是元善見。他穿著一身家常的玄色袍服，袖口卷了一道，像是剛坐久了隨手卷的。他在門口站定，對婁昭君微微點了一下頭：“夫人來了。”
婁昭君行禮：“陛下。”元善見虛扶了一下：“進去吧，皇後在裡頭。”他的目光越過婁昭君，落在她身後半步的高蘭若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側身讓開了門口，沒有立刻走。
高蘭若跟婁昭君正要進門的時候，聽見元善見在後麵開口，語氣平淡，像是隨口一說：“安陽縣主長高了不少。”
高蘭若停住腳步，轉身行禮：“謝陛下關懷。”元善見點了點頭，沒有再多說，轉身往禦用書房理政殿方向走了。
高蘭若看著那個背影，覺得他不像一個傀儡，他剛剛做的這一切，做得自然又得體。高蘭若忽然想起高歡說過一句話“元善見這人不簡單”當時她沒想太多，認為都被自己家人控製了，還能複雜到哪裡去，現在看來果然不一般。
她收回目光跟著婁昭君進了殿。高蘭蘅坐在榻上，穿著一件藕荷色的常服，肚子還沒顯懷，氣色倒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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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婁昭君進來，她笑了一下：“母親來了。”又看見跟在後麵的高蘭若：“蘭若也來了。”
高蘭若站在身後規規矩矩行禮：“蘭若見過皇後娘娘。”
高蘭蘅笑著朝她招手：“在自己宮裡就不要叫皇後了，叫二姐。”
高蘭若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二姐姐……”
高蘭蘅拉過她的手仔細打量：“長高了，也漂亮了。”
高蘭若說：“二姐姐，我才十歲，正在長身體，當然每天都不一樣了。”高蘭蘅笑了笑，沒有接話。
婁昭君坐下來，問了幾句飲食、睡眠、太醫怎麼說。高蘭蘅一一答了，聲音溫和平靜，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容。
高蘭若在旁邊看著，那笑容完美無缺，卻看不出高興不高興。
婁昭君問完了，沉默了一瞬：“你受委屈了。”
高蘭蘅的笑容頓了一下：“母親說什麼呢，女兒好著呢。”
高蘭若低下頭假裝在看自己的鞋尖，餘光裡看見二姐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又鬆開。她沒有再抬頭，攥著袖口，感覺到二姐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像是說沒事。
從宣光殿出來的時候，沒有再看到元善見，但剛才元善見穿家常袍子站在門口接人的樣子，她記住了。一個懂得做表麵功夫的皇帝，比一個什麼都不做的皇帝更讓人心裡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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