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開啟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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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推進後院的一間柴房裡。
婆子鎖上門，腳步聲漸漸遠去。
蕭歸晚跌坐在一堆乾草上。
這會兒她的頭疼得厲害。
她捂住頭，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
緊接著，無數畫麵如潮水般湧入她的腦海——
她看見一間昏暗的寢殿，雕花拔步床上躺著一個臉色蒼白的男人。那是寧王。
她穿著嫁衣站在床邊，手在發抖。
她看見自己日複一日給寧王喂藥、擦身、煎湯。寧王的脾氣很差，動不動就摔碗砸東西，有一次甚至掐住她的脖子，說她是在毒害他。
因他病重的身子不能圓房，就一遍一遍地用那種難以啟齒的法子折磨她，讓她受儘了羞辱。
為求活命，她遍閱醫書，試百方，數次險死還生，終得對症之藥，醫好他的頑疾。
寧王痊愈登基，她冊封為後，居於鳳儀宮，受百官朝拜。
可那五年皇後生涯，她未曾有一日真心歡愉。
寧王的病好了，脾氣卻沒好多少，隻是從陰鬱變成了暴戾。
她見過他杖斃宮人的樣子，也見過他喝醉後對宮女們肆意放縱的樣子。
她困於深宮紅牆，日日孤寂，最終病歿於鳳儀宮中。
畫麵戛然而止。
蕭歸晚猛地睜開眼睛，渾身冷汗淋漓。
她跪坐在柴房的乾草堆上，大口大口喘著氣，手指深深嵌入泥土裡。
前世的記憶，全部回來了。
蕭歸晚閉了閉眼，慢慢消化著這些記憶。
她終於知道蕭姝婉為什麼搶著嫁寧王了。
因為蕭姝婉也重生了。
蕭姝婉爭搶寧王，不過是以為能登後位。
何其可笑。
那位陰鷙暴戾的帝王，誰願嫁誰嫁，她半分不稀罕。
至於鎮北王，前世僅宮宴遠觀一麵，麵目模糊，亦無牽掛。
既如此，嫁與鄉野農戶，又有何妨？
蕭歸晚低頭看著自己沾滿灰塵的手，嘴角扯了扯。
換個活法，未必是壞事。
深宮困縛一生，不若換一種活法。
躬耕田園，養雞種蔬，沐日聽風，自在逍遙，遠勝紅牆之內的勾心鬥角、虛情假意。
至於蕭姝婉——唯有祝其得償所願。
別辜負了重活一世的恩澤。
蕭歸晚扶著牆壁站起來，腳邊忽然踢到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把劈柴用的舊斧頭，斧刃上沾著乾涸的樹汁。
她蹲下身，伸手去撿斧頭，想把它挪到一邊。手指劃過斧刃，鋒利的鐵刃在她食指上劃了一道口子，鮮血立刻湧了出來。
“嘶——”
蕭歸晚抽回手，血珠順著指尖往下滴，正好落在她左手腕上戴著的翡翠手鐲上。
那是一隻成色很普通的翡翠手鐲，水頭一般，顏色也不夠翠綠。但這是她娘臨死前留給她的唯一念想。
她娘是蕭遠山的第三房侍妾，性子溫潤恬靜，沒事就喜歡看書畫畫，從來不和府裡的其他姨娘爭風吃醋，很安靜的一個人。
一次小小的傷風感冒卻要了她的命。
臨死前將這個手鐲給了蕭歸晚。
蕭歸晚一直戴著它，從未摘下。
此刻，鮮血滲入翡翠的紋理中，手鐲忽然發出微弱的光芒。
蕭歸晚愣住了。
那光芒從淡青色漸漸變成翠綠色，越來越亮，整個柴房都被映得綠瑩瑩的。緊接著，她感到一陣天旋地轉，腳下的地麵仿佛消失了，她整個人往下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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