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又娶蕭家女，這是什麼孽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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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慕寒赫帶著一個包袱，獨自騎馬出了京城。
他沒有帶侍從，他穿了一身粗布短褐，騎著一匹老馬，看起來就像一個進城的鄉下人。
傍晚時分，他到了城外五十裡的柳樹村。
這個村子是他早就選好的地方。
村子不大，隻有二十來戶人家，藏在山坳裡，四周都是農田，雞犬相聞，安靜得像世外桃源。
他花二十兩銀子從一個搬走的農戶手裡買了三間草房和幾畝薄田，又在村長那裡落了籍，從此就是柳樹村的人了。
村長是個六十多歲的老漢，姓王，滿臉褶子，笑起來露出兩顆金牙。
“大牛啊，”王村長拍著他的肩膀，熱絡得很，“你一個人在村子裡住，缺啥少啥就跟叔說。咱們村子雖小，但鄰裡鄰居的都熱心。”
慕寒赫點點頭，沒有多說話。
他在村子裡住了三天，把草房收拾了一番，又在地裡種了些菜。
村民們漸漸知道村裡來了個新戶，叫葉大牛，說是從外地來的，爹娘都死了，一個人過活。
沒人懷疑他的身份。
誰會想到堂堂鎮北王會跑到這種窮鄉僻壤來種地？
慕寒赫站在田埂上，看著自己親手種下的菜苗，忽然覺得這樣的日子也不錯。
至於寧王，上輩子害他的賬，他記著，但不是現在算。
慕寒赫扛起鋤頭，正準備回家，王村長遠遠跑了過來，臉上的褶子笑成了一朵花。
“大牛！大牛！好事！天大的好事！”
慕寒赫停下腳步，看著他。
王村長跑到他跟前，喘了兩口氣，興奮地說：“城裡蕭家，你知道吧？就是那個當大官的蕭家！他們家要嫁個女兒過來！”
村長的話落進耳朵裡，慕寒赫以為自己聽錯了。
“蕭家？哪個蕭家？”
王村長笑得滿臉褶子都堆在了一起：“還能有哪個蕭家？就是京城裡那個當大官的蕭家！蕭遠山蕭大人！他家的女兒，要嫁給你！”
慕寒赫握著鋤頭柄的手指微微收緊。
蕭遠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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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家。
他腦海裡立刻浮現出一個女人的臉——蕭姝婉。
慕寒赫眼底閃過一絲殺意，但很快壓了下去。
“不娶。”他的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
王村長一愣，急得直跺腳：“你這孩子，怎麼這麼不懂事！蕭家那是京城的大戶人家！人家女兒能嫁給你，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你還挑三揀四！”
慕寒赫沒接話，扛著鋤頭繼續往前走。
王村長追上來，扯住他的袖子，壓低聲音：“大牛，叔跟你說實話吧，人家蕭家說了，你要是不答應，他們就告你欺辱良家女子，把你送官！”
慕寒赫腳步一頓。
欺辱良家女子？
他回頭看了王村長一眼，目光沉了下來。
王村長被他這一眼看的心虛，縮了縮脖子：“你別看叔，又不是叔要告你，是蕭家派來的人親口說的，人家說了，婚書已經送來了，你娶也得娶，不娶也得娶。”
慕寒赫沉默了片刻。
他現在是“葉大牛”，一個鄉下農戶，無權無勢，如果蕭家真的告他欺辱良家女子，他就算渾身是嘴也說不清。
到時候鬨到官府，他的真實身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怒意。
“蕭家要嫁的是哪個女兒？”
上輩子蕭姝婉嫁給了他，這輩子還是躲不過原定的宿命？
王村長撓了撓頭：“這個……蕭家沒說。就說是個女兒，旁的沒交代。隻說是庶出的二小姐，叫什麼……歸晚？對，蕭歸晚。”
慕寒赫的手指微微一頓。
不是蕭姝婉。
是蕭歸晚。
他想起前世宮宴上遠遠看過一眼的那個女人——坐在寧王身側，低著頭，安安靜靜。後來寧王登基，她成了皇後。滿朝文武提起她，用的詞是“賢良淑德”。
這樣一個女人，怎麼會嫁給一個鄉下農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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