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流放開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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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們騎著馬，押著兩個人，走出村口。
村口官道上停著幾輛囚車，還有二三十個穿囚服的人，男女老少都有，蹲在路邊，官兵拿著刀槍看著他們。
一個校尉模樣的人走過來，對慕寒赫拱了拱手：“王爺，奉旨押送，得罪了，這些人和你們一道走。”
慕寒赫看了他一眼，這人他見過，就是之前來宣旨的那個校尉，叫周剛，麵黑，一臉橫肉，看著凶，但眼神不惡。
周剛被慕寒赫看得有些不自在，轉頭對手下喊：“把行枷給他戴上。”
兩個兵卒抬著一副厚重的木枷走過來。
那木枷是榆木做的，少說也有二十五斤重，上麵有兩個圓洞，正好卡住脖子和手腕。慕寒赫會武，朝廷早就交代過，這種人必須上最重的枷。
慕寒赫沒說話，微微低下頭，任由木枷套上脖子。兵卒把上下兩塊木板合攏，上了鎖，他的雙手從前麵伸出來，被卡在木枷的兩個洞裡，活動範圍隻有巴掌大。鐵鏈又從木枷的鎖扣上連下來，扣住了他的腳踝。
蕭歸晚看著那副木枷，心裡堵得慌。
二十五斤的東西壓在人脖子上，走一天下來，肩膀和頸椎得磨出血。她前世見過流放的犯人，戴著這種枷走幾個月，到了地方人的肩膀都爛了。
“她呢？”一個兵卒指著蕭歸晚問。
周剛看了她一眼：“女的不用上枷，上腳鐐就行。”
兵卒蹲下來給蕭歸晚上了腳鐐。
鐵鏈沉甸甸的，走起路來嘩啦嘩啦響。
蕭歸晚沒說什麼，隻是把裙擺往下拽了拽，遮住磨腳踝的地方。
“出發！”周剛翻身上馬，一揮手。
隊伍開始往前走。三十多個囚犯，
加十個押送官兵，一共四十人，零零散散地走在官道上。
慕寒赫走在最前麵，木枷壓在他肩膀上。
他走路的時候沒有低頭，脊背還是挺得筆直，但蕭歸晚注意到，他每走一步，木枷的鐵鎖扣就會撞一下他的後腦勺，發出沉悶的“哐”一聲。
蕭歸晚走了一會兒，開始觀察身邊的人。
走在他們前麵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穿著洗得發白的囚服，腰板倒是挺得直。
他身邊有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瘦得像根竹竿，臉上全是灰塵，眼睛倒是很亮，小姑娘攙著一個老婦人，那老婦人走幾步就要咳一陣，看起來隨時會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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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頭回頭看了蕭歸晚一眼，微微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蕭歸晚也點了點頭。
走在他們後麵的一個中年漢子，左腳明顯不利索，走路一瘸一拐的，但肩膀寬，胳膊粗，一看就是練過的人。他盯著慕寒赫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加快腳步湊上來，壓低聲音說了一句：“王爺。”
慕寒赫側頭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那漢子眼眶一下子紅了，嘴唇哆嗦著：“末將趙鐵山，慶陽營的。王爺還記得嗎？”
慕寒赫的腳步頓了一下。他看了那漢子幾息，點了點頭：“記得，永定河那一仗，你砍了七個韃子，斷了一條腿。”
趙鐵山的眼淚一下子掉下來了，他拚命忍著，用袖子胡亂擦了一把：“王爺記得末將，末將死也值了。”
慕寒赫說，“活著到嶺南。”
趙鐵山使勁點頭，退回去，不再說話。
蕭歸晚看了慕寒赫一眼，沒說什麼，繼續走。
她注意到慕寒赫走路的時候，兩隻手從木枷的洞裡伸出來，手指能活動，但做不了大動作。想拿東西都得靠別人幫忙。隊伍走了大約兩個時辰，日頭升到頭頂，曬得人發暈。周剛下令在路邊歇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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