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生死相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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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飯，蕭歸晚在醬坊裡攪醬。
木棍插進醬缸裡，順時針攪三十圈，逆時針攪三十圈。
醬在缸裡咕嘟咕嘟冒泡，香味濃得化不開。
她攪完最後一缸，把木棍靠在牆上，直起腰捶了捶後背。
向窗外看了眼，不知道天什麼時候陰了。
早上還是大晴天來著，
蕭歸晚眉頭皺了起來。
她正要回灶房收東西，院門被人猛地推開了。
影站在門口，他渾身濕透，衣裳破了幾個口子，臉上有血。
“王妃。”他的聲音發緊，“主子出事了。”
蕭歸晚手裡的帕子掉在地上。
“說。”
“主子帶糧食去清遠，半路遇襲，一夥兒山賊，人數不少，早就埋伏在鷹嘴崖那段路上了。他們知道車上運的是糧食。”影接著說，“主子帶了八個人，山賊不下五十，主子知道不敵帶著人往山上撤，暴雨下來了，鷹嘴崖那邊——”
他停了一下。
“泥石流，路斷了，主子和剩下的兄弟被埋了，還沒找到。”
蕭歸晚站在醬坊門口，手指攥著圍裙的邊緣，指節泛白。
“你再說一遍。”
“主子失聯了，末將把能派的人都派出去了，但雨太大，路不通，挖不開。”影跪下來，額頭磕在泥地上，“末將無能。”
蕭歸晚看著他跪在地上的背影，沉默了三息。
“備馬。”她轉身走進灶房，從空間裡拿出所有能用上的東西——金瘡藥、繃帶、靈泉水、乾糧、雨具、繩索、匕首，塞進包袱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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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婆婆從灶房門口探進頭來，看見蕭歸晚臉色發白，動作飛快地收拾東西，嘴巴張了張，沒敢問。
“婆婆，幫我看著孩子們，我出去一趟——”她頓了一下，“會回來的。”
蕭歸晚從灶房出來的時候，院子裡已經站了不少人。
消息傳開了。
陳明正拄著拐杖站在廊下，臉色凝重。
周文淵拿著傘站在台階上，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鐵山不在——他去清遠當“佃戶”了。
韓烽也不在——他在清遠靠山宅子裡練兵。
慕寒赫帶去的八個人，是影手下最精銳的，現在全都失聯了。
院子裡的人看著蕭歸晚，沒人說話。
蕭歸晚走到馬廄前，她抓住韁繩，翻身上去，動作乾脆利落。
“王妃，雨太大了，路不好走——”周文淵在後麵喊。
蕭歸晚沒回頭。
“影，帶路。”
影翻身上了另一匹馬，兩個人衝進雨裡。
雨比影來的時候更大了。
雨點砸在臉上生疼，睜不開眼。
蕭歸晚把蓑衣裹緊了，但雨水還是順著領口往裡灌，濕透了。
馬在泥濘的山路上跑不起來，隻能快走，蹄子打滑了好幾次，蕭歸晚死死抓著韁繩。
影在前麵帶路，走的是鬼愁窪去清遠最近的那條山路。
這條路蕭歸晚走過幾次，知道路況——窄，一邊是山壁，一邊是山溝，有些地方隻能並排走兩個人。
現在這條路完全變了。
雨水從山上衝下來，在路麵彙成一道道小溪。
有些地方的路基被衝垮了，露出下麵的石頭。
路邊有幾棵樹倒了，橫在路中間，馬跨不過去，隻能繞。
“還有多遠？”蕭歸晚在雨裡喊。
“一個時辰！”影的聲音被雨聲壓得斷斷續續，“路不好走，可能要更久！”
蕭歸晚沒再說話，夾緊馬腹，催馬快走。
一個時辰的路，走了將近兩個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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