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生意的，怎麼打得過？你先養傷，商路的事以後再說。”
林德茂沒再說話。他接過藥碗，一口氣喝了，把碗遞回去，閉上了眼。
蕭歸晚看見他的眼角有淚，她沒說什麼，端著碗出去了。
慕寒赫在院子裡等她。
他看見蕭歸晚出來，問了一句：“醒了？”
“醒了。”
慕寒赫點了一下頭，轉身往院門口走。
“你去哪？”蕭歸晚問。
“清遠。”
慕寒赫去了清遠，找了韓烽。
“給我十個人。”
韓烽挑了十個人，都是練得最好的。
慕寒赫帶著十個人，走了。
影跟在後麵，他拿著地圖讓慕寒赫看，地圖上標注了寧王手下在嶺南的幾個據點，孫太監帶著人占了韶州城外的一個莊子，離鬼愁窪不到八十裡。
天亮之前到了莊子外麵。
莊子不大，前後兩進，院牆有一人多高。
門口站著兩個放哨的，一個靠著牆打瞌睡，一個在抽煙。
慕寒赫看了影一眼。
影點了點頭，帶著兩個人繞到莊子後麵去了。
過了一會兒，莊子後麵傳來一聲悶響，門口打瞌睡的那個被驚醒了，站起來四處張望，還沒來得及喊出聲，慕寒赫已經到了他麵前。
刀光一閃。
那人捂著脖子倒下去了。
抽煙的那個反應快一些，手剛摸到刀柄，慕寒赫的刀已經捅進了他的肚子。
莊子裡麵的人被驚動了。
孫太監從屋裡衝出來，衣裳都沒穿整齊，手裡提著一把劍。
他身後跟著二三十個人，有的拿著刀，有的拿著棍子，有的還在揉眼睛。
孫太監看見慕寒赫，臉色變了。
他認識慕寒赫，在京城的時候遠遠見過。
那時候慕寒赫穿著蟒袍，騎著高頭大馬，威風凜凜。
現在慕寒赫穿著粗布衣裳，手裡握著一把普通的刀，但更可怕。
孫太監往後退了一步。
“殺了他！”他喊了一聲，聲音又尖又細。
二三十個人衝上來了。
慕寒赫迎了上去。
刀光在晨光裡閃了幾下，最前麵的三個人倒下了。
韓烽帶著人從側麵殺進去，影從後麵包抄過來。
三麵包抄，二三十個人被圍在院子裡，跑不掉，打不過。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地上躺了十幾個，剩下的扔了刀跪在地上。
孫太監被堵在屋裡，韓烽一腳踹開門，把他從床底下拖了出來。
孫太監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慕寒赫蹲下來，看著他。
“殺了。”
影刀起頭落，孫太監沒了生息。
韓烽從懷裡掏出一遝紙，是從孫太監的箱子裡搜出來的，那是寧王跟江湖勢力勾結的信件、賬冊，還有買通官府、構陷忠良的證據。
慕寒赫接過翻了翻，冷笑道：“是好東西都帶上，走了。”
蕭姝婉在寧王府的日子越來越難過了。
寧王的病越來越重，脾氣越來越暴躁。
身邊的人換了一茬又一茬，不是被打跑了就是被罵跑了。
陸嬤嬤也被罵了好幾次，但她不敢走，她是寧王母妃留下的人，走了沒人能替。
蕭姝婉知道上次的刺殺又失敗了，摔了屋裡所有的擺件。
她坐在妝奩台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為什麼？”她問鏡子裡的那個人。
鏡子裡的女人沒有回答。
她伸出手，摸了摸鏡子裡的自己的臉。
“我到底哪裡不如她？”
蕭姝婉哭了一會兒，擦了眼淚，站起來。她走到桌前，鋪開一張紙，拿起筆，寫了一封信。寫完之後，她把信裝進信封，封好口。
“翠兒。”
翠兒推門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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