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生產·生死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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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歸晚收到了慕寒赫的信。
信很短，就一行字。
“已在回程，等我。”
她看完，笑了。
吳婆婆問她王爺說了啥，她說快了快了，快回來了。
那天晚上蕭歸晚翻來覆去睡不著。
肚子大了，怎麼躺都不舒服。
左側躺，壓著腿；
右側躺，腰酸；
仰麵躺，喘不上氣。
她翻來翻去，肚子裡的孩子也跟著翻，踢她的肋骨。
她摸著肚子說：“你爹要回來了，你也跟著高興是不是？”
孩子踢了一下。
她笑了，閉上眼，還是睡不著。
腦子裡全是慕寒赫。
想他現在走到哪了，路上有沒有遇到麻煩，身上有沒有帶夠乾糧。
想著想著，天就亮了。
她起來穿衣裳，去灶房做飯。
吳婆婆還沒起，灶房裡黑咕隆咚的。
她點了燈，淘了米，把鍋坐在爐子上。
粥剛燒開，她彎腰去拿碗，肚子忽然一陣劇痛。
疼得她站都站不住，手撐著灶台，冷汗一下子就冒出來了。
她咬著嘴唇，想喊人，喊不出來。
吳婆婆聽見灶房有動靜，披著衣裳過來看，看見蕭歸晚彎著腰、臉色發白、額頭全是汗，嚇壞了。
“王妃，您怎麼了？”
蕭歸晚疼得說不出話，指了指肚子。
吳婆婆一看，臉也白了。
“要生了！提前了半個月！”
她扶著蕭歸晚往屋裡走，一邊走一邊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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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第一個跑過來，幫著扶。
周敏聽見喊聲也從賬房跑出來，站在門口不知道該怎麼辦。
吳婆婆喊她去燒水，她才反應過來，轉身跑去灶房。
蕭歸晚躺在床上，疼得渾身發抖。
一陣一陣的疼，從肚子往下墜，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麵擰。
她攥著被單，咬著嘴唇，沒叫出聲。
吳婆婆把被褥鋪好，熱水端進來，剪子、布條、乾淨的白布，一樣一樣擺好。
她生過孩子，知道該準備什麼，但手一直在抖。
陳明正來了。
他提著藥箱，快步走進來，在床邊坐下，給蕭歸晚把脈。
把了一會兒，眉頭皺起來了。
他又換了一隻手把，眉頭皺得更緊了。
吳婆婆在旁邊問：“陳太醫，怎麼樣？”
陳明正沒說話，站起來掀開被子看了看，臉色變了。
“胎位不正。”他說，“孩子的頭朝上，腳朝下，生不出來。”
吳婆婆的臉一下子白了。
“那怎麼辦？”
陳明正說：“得把胎位正過來。”
他開始動手。
蕭歸晚疼得整個人弓了起來，指甲掐進被單裡，指節泛白。
吳婆婆在旁邊握著她的手，柳氏拿帕子給她擦汗。
陳明正的手按在她肚子上，一下一下地摸，找孩子的位置。
每按一下，蕭歸晚就疼得哆嗦一下。
她咬著嘴唇，嘴唇咬破了，血滲出來。
吳婆婆看見了，趕緊把帕子塞進她嘴裡。
“王妃，您咬著這個，別咬自己。”
蕭歸晚咬著帕子，眼淚順著眼角往下淌。
她從早上疼到中午，從中午疼到晚上。
一天一夜。
中間昏過去好幾次，醒了又昏，昏了又醒。
吳婆婆守在床邊，眼睛哭腫了。
柳氏端來的飯沒人吃，端來的水沒人喝。
周敏站在門口，不敢進去，聽見裡麵蕭歸晚的聲音，蹲在牆角哭。
孩子們被擋在院子外麵。
小梅不知道發生了什麼，趴在門縫上往裡看，被石頭拉走了。
丫丫看見大人們臉色都不對，不敢鬨，乖乖坐在台階上，抱著石頭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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