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笑了。
“讓他折騰，折騰夠了，就該死了。”
她等了八年，從慕寒赫被流放到嶺南就開始等，等他自己犯錯，等朝中的人把他扳倒。
但她沒等到。
慕寒赫做事太穩了，讓人挑不出毛病。
新政推行了一年，朝廷的賦稅翻了一番，邊關的貿易額翻了兩番，老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好了不知道多少。
這樣的人，怎麼扳倒？
太後等不下去了。
慕寒赫每個月給蕭歸晚寫一封信。
寫京城的天氣，寫朝中的事，寫新帝又學了什麼。
蕭歸晚的回信裡總是夾著念歸的畫。
三歲的孩子畫的畫誰也看不懂，說是畫了一隻雞，看起來像一團亂麻。
說是畫了鴨子，看起來還是像一團亂麻。
但每張畫下麵都有蕭歸晚寫的字，告訴他畫的是什麼。
慕寒赫把那些畫貼在書房牆上。
趙鐵山進來送信，看見牆上貼了一堆亂七八糟的畫，以為是自己眼花了。
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亂七八糟的。
他沒敢問，把信放下走了。
後來影也看見了。
他看了好一會兒，問了一句“主子，這是什麼”。
慕寒赫說念歸畫的雞。
影盯著那團亂麻又看了好一會兒，說了一句“畫得真好”。
慕寒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牆上的畫越來越多，從春天貼到秋天，從秋天貼到冬天。
整個書房四麵牆上全是念歸的畫。
有人來彙報工作，坐在椅子上，對麵牆上就是一團亂麻。
那人看了半天，實在忍不住了，問了一句“太師，這畫的是啥”。
慕寒赫說是雞。
那人點了點頭，說“畫得好”，然後繼續彙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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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赫有時候站在窗前，看著南邊的天空。
京城的天沒有嶺南的藍，嶺南的天是那種透亮的藍，看一眼就覺得心裡敞亮。
京城的天灰蒙蒙的，像蒙了一層紗。
他站在窗前，看著南邊，說了一句。
“想家了。”
晚上，慕寒赫坐在書房裡，麵前攤著一張紙，手裡握著筆。
他想給蕭歸晚寫信，但不知道寫什麼。
想說的太多了，寫出來隻有幾個字。
“想你和念歸了。”
寫完了，看了一遍，又加了一句。
“京城不好，沒有嶺南好，等這邊的事辦完了，我就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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