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的實感,正在一點點變淡。
他攤開手掌,低頭望向自己空無一物的掌心。
夜風穿過指縫,冰涼地掃過皮肉,可往日那種缺了一塊的失重感,並沒有跟著實感一同褪去。
他慢慢收攏手指,指尖握起一團虛空,那處沉寂許久的裂口,已經徹底平復。
那股從紋路裡漫來的力量,悄悄留在了他的魂魄深處,像一顆埋在暗處的種子,沉在感知的最底層,無聲地紮根。
他慢慢站起身,拍掉褲腿上的塵土與草屑,目光望向義莊的方向。
夜色深處,青銅棺的轟鳴還在隱隱迴蕩,隻是聲音越來越沉,越來越低,像是沉睡的巨獸,在甦醒的邊緣,發出最後的蟄伏喘息。
他轉身,踏上歸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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