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定洲挽起袖子就要去拎人。
李為瑩看著三個兒子發紅的眼圈，心裡軟成了一攤水。
她知道這幾個小傢夥是真嚇著了。
三胞胎從小就黏她，昨天生孩子那陣仗，雖然沒讓他們看見最凶險的畫麵，但走廊裡的氣氛肯定嚇到了他們。
「定洲，你別凶他們。」李為瑩出聲攔住陸定洲。
她招了招手，讓三個小子湊近些。
跳跳和燦燦趕緊鬆開手，跑到床頭，安安也跟著挪了過來。
「跳跳，燦燦，安安，你們聽媽媽說。」李為瑩聲音輕柔，伸手挨個摸了摸他們的小臉，「媽媽現在很好，妹妹也很乖。但是媽媽剛生完妹妹，需要安安靜靜地睡覺才能養好。」
跳跳咬著嘴唇，有點猶豫了。他看看李為瑩的肚子，又看看旁邊小床裡的妹妹。
李為瑩繼續說：「你們三個要是留在這裡，肯定會忍不住說話，媽媽就睡不好了。你們不是最心疼媽媽嗎？要是媽媽睡不好，肚子疼怎麼辦？」
燦燦趕緊表態，兩隻小手捂住嘴巴：「我不說話，我變成小啞巴，絕對不吵媽媽。」
跳跳也跟著點頭：「我也不說話，我站崗，不讓任何人進來。」
安安想了想，提出一個折中的條件：「那我們明天早上天一亮就來。讓奶奶做肉包子，我們給媽媽帶過來。爸爸一個人肯定會偷吃，我們得來看著他。」
「好。」李為瑩笑著答應，順著他們的話往下說，「媽媽等你們帶肉包子來。今天晚上就讓爸爸在這裡當大灰狼的守衛，你們回去當四合院的守衛，好不好？四合院也需要男子漢來保護。」
被賦予了「守衛」的重任，跳跳終於挺起了小胸脯。
「那好吧。爸爸你警醒點，有壞人你就大聲喊我。」跳跳轉頭，十分嚴肅地囑咐陸定洲，「要是大灰狼來了，你打不過就跑出來找我。」
陸定洲沒好氣地擺擺手：「知道了。」
虎子這回順利地牽住了跳跳和燦燦的手，還不忘對李為瑩保證。
「大姐你放心，我回去肯定盯著他們三個洗臉洗腳，不讓他們鬨。」
唐玉蘭笑著提上網兜，領著四個小祖宗出了病房。
門關上，病房裡徹底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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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完全暗了，窗外飄起了細細的雪花，打在玻璃上發出輕微的沙沙聲。
陸定洲去水房打了半盆熱水，端著搪瓷臉盆回來。
他把毛巾浸濕，擰乾水分，走到床邊給李為瑩擦手擦臉。
他的動作放得很輕，生怕弄疼了她。粗糙的手指隔著毛巾在李為瑩的臉頰上蹭過，帶著溫熱的觸感。
李為瑩靠在軟枕上，由著他忙活。
陸定洲把毛巾洗乾淨搭在臉盆架上，大馬金刀地在床邊坐下。
「老子現在是全能。伺候媳婦這事，別人乾我還不放心。」陸定洲把水盆端走倒掉，又折返回來。
李為瑩打了個哈欠，困意湧了上來。
「你別光顧著我，去旁邊床上躺會兒。熬了兩天，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陸定洲搖搖頭，搬了個椅子挪到小床邊。
「我不困。我得看著我閨女。」
小床裡，暖暖睡得正香，小臉紅撲撲的，呼吸均勻。小嘴偶爾吧嗒兩下，像是在做吃奶的夢。
陸定洲就這麼盯著看，連眼睛都不捨得眨。
「媳婦，你說她怎麼還不醒？這都睡一個鐘頭了，不用吃奶嗎？」陸定洲壓低聲音問。
「你又不是沒帶過跳跳他們，新生兒就是多覺，餓了她自己會醒。」李為瑩閉上眼睛，「你別老盯著她看，去睡會兒。」
陸定洲沒挪窩，兩隻手交疊放在膝蓋上。
「我就樂意看著。這可是我陸定洲的閨女。你看這眉毛，多清秀，一點都不像那三個臭小子那麼粗。」
過了大概半個多小時，小床裡傳來一陣細細碎碎的動靜。
暖暖的小嘴撇了撇，兩隻小手在包被裡胡亂揮舞了兩下，哼唧出聲。
陸定洲立馬站起來，雙手僵在半空，完全不敢往下碰。
「媳婦！媳婦！她動了！是不是餓了？還是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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